第651章 賭（1 / 1）
“已經被人壓制？那現在呢，如果祭祀開壇，母親會不會有危險。”
向陽搖搖頭，“這我不知道，不過劉家想盡辦法把秋女士請回來，肯定不會那麼簡單。”
向陽的話叫我心底一涼，這兩個於我最重要的人，如今都陷入了未知的漩渦中，一時間我心底不知道是恨多一些還是怕多一些。
“母親我送您離開這裡。”既然母親體內的蠱毒已經被壓制，於這裡也無用處了，那便送母親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齊目。”
母親的聲音喚回了我的神智，看到大家一副無可奈何的神情，我這才恍然意識到，他們似乎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孩子，你要冷靜下來，權衡利弊。”母親握著我的手，我只覺得眼眶一酸。
“您怎麼能用來權衡利弊。”她是生養我的母親，如果我能冷靜下來權衡利弊，那又哪裡還用的著陷入如今的困境。
何況我要權衡什麼？
權衡利用母親身體裡與陳晨同源的蠱來解開秘密？
還是利用母親留在這裡，徹底揭穿劉家的陰謀？
“齊目，你總是這麼容易失控，小時候如此，現在一點也沒變。”母親肅穆著臉色說著這段話，就像在教訓我一樣。
我想著從前的自己，又想想現在的自己，我明明覺得已經長大，原來還是讓母親這麼失望麼。
“既然有辦法，你又為何不想嘗試，害怕失敗麼？那你是不是太過懦弱了。”母親反握住我的手，死死的拉住我，彷彿要把什麼東西交給我一樣的堅定。
“你們說的東西我聽不懂，可我想想，除了你爺爺，也不會有人能救了當年的我，你是你爺爺唯一的傳人，你覺得自己沒有能力辦到這件事麼？”母親的話雖然讓我有所觸動，可並沒能說服我。
如果母親身體裡的蠱已被壓制多年，我若是稍有閃失，又該怎麼面對自己。
“齊目，今日你若是能解開我身上的秘密，那我們一家人都能度過難關，這是一場賭，一場你必須下注的賭。”
母親沒有再勸我，她逼著我做出了她決定的選擇。
那一刻我懦弱的像個孩子，像個明明什麼都不會，卻被逼著去考試的差生。
這期間陳影一句話都沒說，他甚至沒有罵我，哪怕他願意罵我，而不是讓我不得不做出選擇。
他在我送母親回去的時候跟在身邊，一直盯著母親看了很久，直到院門關上，他便又走向了比鄰的院子。
院子沒有門，也沒有人看守，隨意進出。
我隨著他的腳步，第一次走進這裡。
院子裡平靜的毫無波瀾，就像它是個普通的院子一般。
“對不起。”我為自己的無能與懦弱。
“在心中奇怪我的態度？”陳影開口說道。
我自然心中會有疑惑，可是這種時候，這些想法在我腦海裡根本不會被注意到。
“是。”
陳影笑了一下，“她是你的妻子，如果可以改變，當初你根本沒命活到現在。”
我的記憶被他的話喚醒，想著從前他確實有想要置我於死地的時候。
那記憶明明不算遠，可現在想來，又覺得模糊的厲害，畢竟從前的他，和如今的差異，大了又豈止是一點點。
“她也許註定要走這一遭，雖然我不願看到，可很多時候都是冥冥中註定。”
其實我覺得這話不應該從陳影的口中說出來，到莫名又覺得只有他才有資格說這句話。
盡人事，聽天命。
可，我心有不甘，今日的結果若是不能如我所期，我便永遠不甘。
“也許今日便會有行動，我想去看看陳晨，叔叔您請便。”
我若不能救回她們，那便魚死網破又何妨，這棟宅子裡的每一個人都不是無辜的，也許他們也應該認清楚，什麼叫命。
——————
陳晨還在熟睡，從前我還會喜歡她睡的暖洋洋的樣子，恐怕今後這會成為我的夢魘。
期間向陽來過一次，告訴我劉嫂子開口了，可我對她的話完全失去了興趣，且其中又有幾分真假，誰人知道呢。
劉家派人監視我們的人多了一倍，走到哪裡都會被人矚目，他們嚴陣以待的樣子可笑的很。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我們恐怕要做些什麼，但卻至今只敢觀望。
我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怕我們，還是在等候什麼不可多得的時機，總之當一些事情錯過它最合適的時機以後，也便沒有了任何意義。
今晚的劉家格外的熱鬧，燈火通明，我抱起陳晨，在穆如生他們的護送下，朝著母親的院子走去。
劉家那些人自然看到了我，一鬨而散不知道是逃命還是去告密。
母親早就在院子門外等候，她穿著一件不算厚的呢子外套，端莊典雅。
“你走以後劉德田來找過我，讓我安心住下，說了些有的沒的，估計是驚動了他們。”母親幽幽說道。
“他想幹什麼。”劉德田是個什麼角色我並不好奇，至少他不如我以為的那麼重要。
“他大概只是個兩頭不討好的。”母親輕笑了一聲，“不過恐怕他們會找麻煩。”
“那就來找的好，我還怕他們不找呢。”
正說著的功夫，向陽自巷口出現，慢慢朝著我們靠近，她一直和劉嫂子在一起，我知道。
“走吧。”她朝著隔壁的院子點了點頭，帶著我們走了進去。
院子空曠，除了青石板和臺階，便什麼也沒有了。
向陽在原地走了幾步，彷彿地上有什麼圖紙一般，末了仰起頭，又好似在觀察著什麼。
“齊目，我們要賭一把了，把那山靈放出來。”她沒有回頭，就像在看著誰說話一樣。
“好。”我把陳晨靠坐在了臺階上，“需要我配合你什麼？”
向陽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陳影。
“劉嫂子說祭祀開壇的那天，宅子內的水渠便會開啟，機關就在這裡，如果我們開啟了山靈的封印，那些人必然會搶先開啟機關。”
“如果蛇血的用處如我們所猜測，那麼他們沒有機會開啟機關。”
向陽點點頭，“不過以防萬一，不要給他們任何靠近這裡的機會。”
說完，穆如生開始驅散其他人，到最後剩下他自己，掙扎了兩秒，便在向陽的眼神中退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