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甦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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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該知道麼。”最開始我懷疑過,是不是因為母親的緣故,畢竟他們交換了身體最重要的部分,甚至很有可能是母親借它來生存下去,它可能恨我是母親的兒子,但當時母親還在,它的恨意怎麼著也不應該先從我開始。

可事實就是它不分青紅皂白只攻擊我。

“大概我上輩子得罪它了。”我懶得去想這些事,畢竟一會兒向陽出來了,答案自然能解開。

可是一分一秒過去了,向陽始終不出來,我便開始著急了起來。

此時天已經快矇矇亮,這個龐然大物若是最開始還驚動不得寨子裡的人,那等天亮了,大家便都瞧得見了。

“叔叔,您確定向陽不會又事麼?”我冷的厲害,只能靠打坐維持體溫,陳影倒是悠哉,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他還是站在那不動。

“我什麼時候保證她不會有事了。”陳影對著我淡淡說到,然後閉目養神了起來。

其實等待的過程中我也會擔心向陽是不是有意外,到時候穆如生不得瘋了,可是此時見陳影這幅樣子,雖然他說的不好聽,倒是又讓我逐漸焦灼的心安穩了下來。

時間流逝的太快了,我已經認命了,這龐然大物是一定會被發現的,到時候寨子裡的人會怎麼樣,還未可知。

他們或許更恐懼,畢竟親眼所見,但誰又知道它是從前守在這裡的山靈。

凌晨四點,陳影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睡了過去,倒是我,小憩了幾分鐘,整個人倒是精神了。

紫藤還在,沒有任何的變化,我有些不耐,便想著過去看看到底怎麼樣了。

可我剛才站起身,紫藤的身體‘嘭’的一下消失,我本站在它的根系上,瞬時便跌落到了地面。

我落地後記起陳影還在,忙向他看去,這人果然沒睡,此時利落的站在那,半分狼狽也沒有,不是我能比的。

再順著陳影的目光望去,就見與我們相距幾十米外,向陽單膝跪在地上,似乎……還有一個人?

“向陽!”我喊了一聲,向陽沒什麼反應,也便警惕的朝著他們的方向靠近。

等到走近了,我才看到那是一個破布爛衫的人,一個男人,倒在向陽面前。

“向陽?”我走到了她身後,剛站定,向陽就直接向後倒了下去,我心裡一突,忙接住了她,她迷濛著眼神,一副累到不行的樣子。

“把他帶走罷,我不行了,好累。”我本想抱她回去休息,可還沒等碰到她,她就落地成了一盆芍藥花。

我把芍藥花抱起,又看了看地上的男人。

他的樣子似乎是昏迷,整個人白的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大約是太久沒見過陽光了,他的所有關節都是紅色的,人也消瘦的厲害,露出來的手腕腳腕皮包骨頭一般。

我轉頭把芍藥花遞給陳影,可是半天他都沒接過去。

“叔叔,您要把他搬回去嗎?”我指著地上的男人說到。

陳影考量了半晌,不情不願的接過了芍藥花。

其實芍藥花出了拐角就被穆如生搶了過去,我很有眼色的立刻告訴他向陽只是累了。

似乎是為了讓穆如生安心,芍藥花在他懷裡化了形,倒在穆如生懷裡。

穆如生這才幽幽怨怨的瞪了我一眼抱著人離開。

至於我背上的這個男人,我沒有讓任何人接手,自己把他背了回去。

他的身體很輕,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也許是封印的緣故,又或許更多原因。

總之這一切在黎明前終於結束。

“她們怎麼樣?”三個女人現在都在昏睡,睡在床上或者榻上。

“陳晨方才醒來過一次,嘟囔了一句餓,已經讓人做飯去了,估計很快就會醒。”

穆如生嘴上說著,臉可是拉的難看,坐在椅子上盯著向陽一瞬都不肯移開。

我皺皺眉,不想理他,便去看了母親。

沒一會兒陳影終於進來了,他端著飯菜,身後也跟著一批人,看來是早餐,不過我知道,他端的那份只是陳晨的。

我從他手裡接過,看著陳晨的樣子,又看看母親,把她抱離了母親身邊,放在了小榻上。

“母親的身體太冷了。”母親的身體依舊冰冷,那顆心臟雖然在跳動,但是心跳的速度太慢了,這樣下去,母親的身體會受損,我便還是隻能將真氣灌注到她的經脈來保護她的身體。

“這是她原本的心臟,你要相信它會慢慢適應。”陳影難得安慰我說了一句。

我低下頭沒再去想,“那個男人該是紫藤的真身,他醒了以後我不方便接近,叔叔您代我出面就好。”

陳影大約是想直接拒絕的,不過看了我兩眼,也許是良心發現,沒再開口,算是預設。

向陽是最快甦醒的,她醒來已經可以自己走路,只是整個人是懵的,清醒了好一會兒囑咐我一句‘沒事兒別靠近紫藤’,然後就被穆如生帶走去休息了。

這一天最讓我欣慰的,大約就是八點多的時候,陳晨轉醒。

飯菜早就涼了,只不過有一鍋粥煨在火上,能讓她立刻吃到。

“不要急,很熱,等一下就有乾糧和小菜。”她有餓的感覺,但並不是真的餓,沉睡的期間似乎並沒有消耗她太多體能。

“嗯。”她的聲音軟軟的,人也沒有力氣,我陪她吃了半碗粥,有人從外面進來送飯,門開合間帶起的風吹開了床簾,陳晨一眼就瞧見了躺在床上的母親。

“媽她?!”

我一把撈住了她,拍拍她讓坐回去。

“母親會醒的,別擔心。”

大約是我的表情實在沒有說服力,陳晨看出了些什麼,兩個人愁雲慘淡的。

我本來想等她醒來勸她回我的院子,這會兒她看到母親硬是不肯走了。

也許是誰的太久還沒緩過來,陳晨竟然難得嬌氣的哭了起來。

也不是大哭,就是眼淚兒從眼角一顆一顆的往外冒,不肯離開的原因,她說的支支吾吾,我聽了個大概,就是覺得我們一家三口擠在一個屋子裡她安心。

我輕笑了一下,灰暗的心情終於轉晴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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