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沒死(1 / 1)
朱玦的反應給我也嚇了一跳,這不剛抬出去的腳,我又趕緊退了回來,然後安撫到。
“我去那邊坐,我去那邊坐。”
我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椅子,離他不算近,安全距離,對我倆都好。
可是朱玦大約被自己下意識躲避的動作搞得有些惱怒,眉頭擰了起來不說,整個人身形都有些萎頓。
“您……和他?”我主動開口,把他從自我厭棄中拉了出來。
朱玦看著有些瘦弱的過了頭,那天揹他回來也確實如此,見不到日光對他的傷害似乎很大,薄薄的一層皮膚就像要破了似的覆蓋在關節上,重病也不過如此。
“你欠我的。”朱玦壓根兒也沒回答我,莫名其妙來了這麼一句。
我知道大約他又要說我爺爺做的事需要我來償還,但我不是已經都答應願意補償了麼。
“是,您說吧,我該怎麼補償。”
“你,補償不了。”朱玦越想越氣,呼吸都重了。
“事情都發生了,您又回不到過去,還是想想怎麼補償才好。”我知道這話說的不該,畢竟受害者是他,但大約是最近煩心事太多,我並沒什麼耐心同他糾纏。
“殺了你。”朱玦吐出這麼一句話。
我無奈的看向了向陽,苦笑了一下,她也回了我一個苦笑。
“您知道這不現實。”別說我不可能送上門去讓他殺,就是殺了我,他也撈不到什麼好處,兩敗俱傷。
朱玦慢慢閉上了眼,過了十幾秒,在我以為他睡過去的時候,又睜開了。
“齊一閔,罪魁禍首,我要報仇。”朱玦轉頭看向我,那意思我分不清是讓我去替他報仇,還是要殺了我報仇。
“……他,死了。”我好心提醒。
朱玦氣憤的喘起了粗氣,我覺得要是劉三贏的話,大約就是一副打死不信的模樣。
可是如果朱玦不信的話……這事兒就有問題了。
“……齊一閔難道沒死麼?”這個猜測讓我整個人都不好了,就像突然知道自己住的房間裡被人安了監控一樣的不安,厭惡,憤怒。
朱玦沒有回答我,他的表情實在麻木,真的分辨不出他的具體意思。
“您能不能心平氣和些,如果齊一閔是罪魁禍首,我覺得我們的事情可以暫時擱置,如果你希望我幫你報仇的話。”
朱玦眉頭閃了三下,猶豫再三說到,“我已經,十幾年,沒有見過他了。”
十幾年,十幾年前朱玦竟然還見過齊一閔……
我和向陽對視了一眼,這確實和齊一閔傳說中的死亡時間對不上。
但是朱玦十幾年沒見過他,並不代表他現在還活著。
“你為什麼說齊一閔是罪魁禍首。”其實我還想問,他為什麼也姓齊。
齊一章姓齊是因為父親,那齊一閔呢?
“是他,奪走了我的內丹。”
這是我萬萬沒想到的答案,“他不是……侏儒?”是殘疾?
“我也以為,所以才會讓他有機會,奪走我的內丹。”
朱玦恨的眼神放光,我則是強忍住靠近他的衝動,安靜的坐回了椅子上。
“他是怎麼……”其實我覺得,恐怕齊一閔騙他的可能性最大,而聽了朱玦的描述,也確實如我所猜測一般,齊一閔靠著一副弱勢群體的外表,讓朱玦中了招。
“你說……他會用陣?可是卻不是修道之人?”
沒有修習過,卻能困住朱玦這等人,要麼是他修為強大以瞞過了朱玦的眼,要麼這陣法……來頭不小。
“他沒有修為在身,總之我探查不到。”能瞞過朱玦,或者擁有精妙陣法,這兩件事都很恐怖,因為這很大可能性指向了一個可能,就是齊一閔恐怕真的沒死。
“你可知道他奪了你的內丹,然後做了什麼?”為何那東西會在母親體內,有為什麼母親的心臟會在朱玦手中。
“你們姓齊的,沒一個好東西!”朱玦莫名其妙罵了一句,我愣了愣,又聽他說,“你們都該死。”
任誰聽了如詛咒的話心情都不會好,我眉頭一下子就擰的死緊,可是也沒回嘴。
“朱玦。”向陽叫了他的名字,朱玦看向她,然後神色落寞。
“我被他奪了內丹,傷重無法反抗,被丟棄在了大宅的地下,準備恢復後找他奪回來,可是……”
朱玦看向我,“有一天,他將一顆心丟給了我。”
“齊一閔?”
朱玦點點頭。
這下子我是怎麼也搞不懂了,不是說母親是齊一章害得麼,怎麼心臟卻是齊一閔給的?
劉家不止劉嫂子一個人說是齊一章動的手,那撒謊的可能性不大,且以劉嫂子她自己對齊一章的濾鏡,她不會做這種有損齊一章品性的汙衊。
“你確定這個人一定是齊一閔?”
“不會錯,我感受的到。”
“感受?你沒看到?”我抓住了他話裡的漏洞。
然而朱玦卻皺起了眉頭,“你不信我,我不會認錯,就是他。”
“對,我不信你,就是你親眼看到也有可能是障眼法。”
“可是那個人害了我,我不會認錯!”
我們兩個僵持不下,向陽未免氣氛尷尬出來打圓場。
帶我們兩個平靜下來,我又問到,“他和上一次再見你的時候,又什麼不同麼。”
朱玦掀了眼皮,不情不願的說了一句,“他奪了我的內丹,你以為呢?”
這麼看來,齊一閔奪了內丹以後是有所精進嘍?
可是他又怎麼被齊一章害了呢,這便矛盾了起來。
“你拿到我母親的心,沒有……是齊一閔告訴你保管好它才能換回自己的內丹麼?”
“一顆沒有用處的心,我以為是齊一閔又害了誰,可是沒想到過了一段時間後,我被人封印在了大宅之下,我才明白這顆心存在的意義。”朱玦說到這兒,牙齒咬的死緊,我甚至聽到了磨牙的聲音。
“你為什麼當初不把心交換給我爺爺,這樣……這樣你們也不用。”
如果當年他交出心臟,爺爺又怎麼會不把內丹還給他。
“因為他根本沒有內丹!”朱玦坐直身子,‘啪’的一聲坐直了身體,“我告訴他,要想拿回心臟,就把我的內丹搶回來,可是,他居然敢封印我!”
我微訝異,張著嘴不知說什麼的好。
替爺爺辯解嗎?
想來當初必定是受人威脅。
可是解釋,又覺得與朱玦祖宗,畢竟怎麼看,爺爺都有其他更好的解決辦法,卻偏偏走了這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