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不算平靜的一天(1 / 1)
周宇,我怎麼可能不認識,只是沒想到這個名字會從姜軍口中說出來。
陳晨見我愣住,就和姜軍一家人道了別,而直到去機場的路上,我都還有些想不通,一路上也沒人敢打攪我,導致我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氣氛靜謐的有些詭異。
“咳。”我假裝咳嗽了一下,穆如生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盯著我,盯的我整個人發毛。
“看什麼,我就嗓子不舒服。”
穆如生白眼甩了過來,‘切’了一聲,“我還以為你有啥想法呢。”
“我能有什麼想法。”他說的我心中一下子有些失落,“這個人把信給我,就是為了讓我知道當初是齊一章用母親做威脅才叫來了父親?”
“我覺得關鍵是齊一章為什麼要這麼做。”陳晨說到,“有什麼事是他必須要用威脅才能叫來父親,又為什麼一定是父親。”
“想什麼多有什麼用,走一步算一步,畢竟當初那件事的當事人死的死失蹤的失蹤,秋姨又很明顯是被瞞住了。”穆如生倒是看得開。
“現在證明周宇和父親相識,你們說……”如果說複製人是我的翻版,那周宇就是我的老年版,而當年,周宇的樣子,豈不就是現如今我的模樣。
這樣想著,父親年輕的時候就見過我的樣子,還……挺奇怪的。
“說什麼?這周宇是不是你爸的兄弟?”穆如生沒心沒肺的猜著。
“……也不是沒有可能,當初不是查出來齊家確實有一位二爺的痕跡麼。”雖然到最後不了了之,但是他存在的痕跡不容磨滅。
“那你覺得周宇為什麼要這麼對你,處處跟蹤你,給你……”穆如生說到這兒突然頓住,眼珠子轉來轉去,一副便秘的模樣,“……周宇有給我們下過絆子嗎?”
“……有吧,他存在就是給我下絆子。”
穆如生一副我不可理喻的樣子,“你只是覺得他一直在引著去經歷一些事情,你最不服氣的不就是他每一步都走在咱們前面麼。”
“這難道不意味著這些事都是他安排的麼?”
穆如生抿著嘴不說話,看來並不贊同我的意思。
“抱歉,一遇上他我就有些……偏激。”我對於周宇的感覺,說不上仇視,只是沒好感罷了。
飛機在晚上五點之前終於落了地,我請穆如生去家裡,被他直接拒絕,拒絕的理由非常敷衍,敷衍的我都不好意思再開口了。
陳晨笑著拉了拉我,我不明所以,直到上了車她才告訴我。
“你怎麼知道向陽回來了?”
“我看到他在擺弄手機。”
“那怎麼就是向陽?她……會用這些東西麼?”
“叔叔都能玩,怎麼她就不行了。”
我一想也是,陳影這種老古董都可以,向陽差什麼。
到家時天都已經黑了,我們當天返回,早就通知了家裡人,苗嶺和晨光電話裡說是要張羅,可遠遠看過去也就只有幾個紅色的貼紙在門窗上,倒也不能說什麼都沒有,只是和隔壁陳影那棟樓比起來……有些樸素了。
“鄭一淼……這是要在這兒開直播不成?”我看著那些浮誇的裝飾,從小路到門口,想著難道陳影被她打暈了不成,怎麼都不管一管呢?
“師父,鄭……姐姐說她不方便動手,就沒來我們這兒裝扮。”苗嶺有些猶豫的說著,但是他看向那棟樓的時候眼神裡的嚮往是騙不了人的。
晨光站在他身後,相比於苗嶺不住的向那邊偷瞄,他簡直就是明目張膽,直勾勾的就瞅著那邊沒打算轉過來。
“人家也沒有那麼誇張。”陳晨笑著走到晨光身邊,小聲問著他喜歡麼,果不其然,下一瞬她就同意讓鄭一淼操刀。
我眼看著那個女人抱著一個碩大無比的箱子從隔壁奔了過來,一拆開紅彤彤的一片,她甚至還穿著一身禮服,外面披了一件貂皮大衣,關節處還有凍傷的痕跡,可是並不影響她動作的敏捷。
“你這……有必要嗎?”儀式感這麼重?過個新年還要特地打扮。
“唉,我這一身傷,跨年晚會參加不了,不然沒法解釋,就在家裡過過癮。”鄭一淼頗為感嘆,跪在地毯上開始拆東西,苗嶺和晨光像兩條巨型犬一樣眼巴巴的守在她旁邊。
“哦。”我想著她現在已經把這兒當家了,可見陳影最近對她真的是有些過於放縱了,但又想著兩個人的關係,我又覺得以後這日子可是熱鬧的可以了。
洗漱一番後,我去看了母親,之前總聽陳晨說她手指有時會動,今天我總算見到了,我握著她手的時候微癢,便是她的手指戳了我的手心一下。
這算是一個好兆頭,母親醒來恐怕不會太遠。
隨後我又去見了陳影,現如今,他更像一個我的切實的長輩。
“那邊拿到的訊息,周宇和我父親相識。”陳影一身筆挺的西裝,我覺得不相信這是他自己主動要穿的,便想著是鄭一淼逼著他穿,又覺得自己猜的過於離譜了,誰能逼他做事。
“嗯,似乎這個故事開始被填滿了。”陳影刷著手機,頭都沒有抬。
“您覺得這是個故事麼?”
“只是一個比喻,如果這個故事完滿,我可以把它變成文字。”陳影收了手機放在一旁,翹著腿看著我,一時間我忽然覺得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或者說,我們是兩個時空的人。
他僅僅坐在那裡,就將我帶進了歷史一般。
不過歷史沒有智慧手機。
“扎賀從商學院拿到的東西,也不知道我們還有沒有機會得知。”
“哼,你不是還扔給我一片破銅板?”陳影冷哼。
其實要是他不說,我都快忘記那件事了,那個複製人,似乎一直沒再出現。
“安靜了這麼久,你說他會不會再綢繆些更可怕的事?”那個人下手是真的黑,看看鄭鑫就知道了,還有那些被他害死的人。
“很有可能,你該想想怎麼主動出擊,只等他來找你,太過被動。”陳影扣著雙手在腿上,看向我的眼神有些犀利,就像審視自己的學生一般。
“我會的。”即使無力感永遠壓在我的背上,我也不能選擇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