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赤括入魔（1 / 1）
如有旁邊有人就會發現，赤括早已雙目赤紅，一雙銅鈴大眼映襯著額頭上的灰暗，這明顯是走火入魔的徵兆。
雖然理智已經在強大的恨意衝散殆盡，但是實力還在，赤括悄無聲息的摸近自己的兄弟們。
但是看到眼前的一幕，僅有的理智也瞬間炸裂，消散無蹤！
蠻族之人向來喜歡從獵物身上或許一些牙齒，或者獨角之類的作為戰利品，裝飾在腰間或者項鍊之上。
加上緊握在部落戰士的手，這明顯是在殺人！
“不！”赤括再也忍不住了，悲嗆一聲怒吼，大步衝了過去！
本來赤河部落的戰士看到赤括的眼神滿是驚喜，但是緊接著就變成深深的恐懼……
退出幻境之後的齊凡，眼前沒有出現那些回憶裡面的事情，看著潔白無瑕的冰雪世界，狠狠得吸了一口涼氣，甘甜清爽的空氣，順著喉嚨，到達肺底。
清涼的感覺，融合剛才氣血翻湧的氣管中，齊凡明顯覺得自己神清氣爽了許多。
就算眼前的雲霧裡面，藏著一雙咄咄逼人的眼睛，齊凡也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步伐穩健，如同行雲流水一般，漫步在這皚皚冰層之上。
眼前的崎嶇坎坷的冰川，在齊凡精準的源氣控制下，腳底牢牢抓住冰面，彷彿跟走在平地上沒有任何區別。
大約是過了幻境，後面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玩意，雲霧裡面的不知名兇獸很快就退了回去……
走了沒多久，眼前的雲霧像是有個兩極分化一般，瞬間消散。
投入齊凡眼底的是一片汪洋的熔岩之地。
方圓數十里的大小，滾滾熱浪衝著齊凡，撲面而來，翻滾的岩漿，如同煮鍋裡面的稀飯，一個個氣泡炸裂，散發的硫磺味道，像是濃郁的臭雞蛋味道，異常難聞，讓齊凡忍不住都閉了嗅覺。
身後是萬丈寒冰，身前是熱浪衝天，而齊凡腳下，卻是一個個顏色各異的小水坑。
齊凡隨處看了一眼，赤橙黃綠藍錠紫……
呵，彩虹的顏色都齊活了，這是要召喚神龍的嗎？
當然這也是齊凡心裡閒來無聊的遐想，因為火山噴發，會把底下的很多微量元素帶到地面，加上水的侵蝕性，最終就能化成各種顏色，而蠻荒大陸的人當然不明白這些，所以巫神的榮耀啊，巫神的神蹟啊，如此種種暫表不提。
雖然溫度適宜，加上溼潤的火山岩風化變成的泥土，但是齊凡的入眼間，皆是一片荒涼，很大可能就是齊凡懷裡的那株九轉還魂草的傑作。
這座冰山是一座活火山，吞天的霧氣，上升到百十米的高空中，就遭遇冷空氣化作雨雪飄下，厚重的雲層包裹著一大片山頭。
齊凡圍著火山口轉了一圈，除了荒涼和炎熱，看上去好像也沒有任何生物的痕跡，除了身後雲層裡面，那雙若隱若現的眸子……
“既然跟這麼久了，都到你老巢了，該出來了吧？”齊凡在一處水坑面前停了下來。
說是水坑，也不恰當，方圓也有個數米大小了。
微微散發出來的水氣，讓周圍顯得霧氣濛濛，但是齊凡的眼神何奇敏銳，幾乎在水面剛剛泛起一絲波瀾的時候，就捕獲到了。
雲層裡傳來一聲嘶吼，漸漸的與冰面摩擦的聲音，越來越近。
是一條几丈長短的魚，細長的軀體上，閃爍著火焰紋理一般的密集鱗片，寬大的魚鰭上帶著尖爪，半走半飄，懸浮在霧氣之中。
鱗片光滑，時不時的折射雲層裡面的陽光，藉助濃厚霧氣，完美的掩飾住自己，如果不是齊凡神識鎖定它了，估計一眨眼的功夫就能消失在他的眼底。
兩隻眼珠子，沒有眼瞼，更詭異的是，一顆眼睛都快抵得上腦袋大小了。
雙目之間有角，轉身的時候，齊凡甚至在它眼睛後面發現像牛一樣帶著絨毛的大耳朵。
這是齊凡首次見到蠻荒大陸與地球上生物差別如此之大的生物。
當然了，隨著環境開發，有那麼多的生物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別的不說，修真世界裡的千奇百怪，就跟宇宙裡面的繁星，都有得一比了。
也不知道怎麼稱呼了，反正齊凡是個專業的起名愛好者，所以直接就命名這個生物為焰紋幻離長魚。
這焰紋幻離長魚滑過七彩水潭的時候，那裡面的顏色明顯變淺了許多，齊凡看了看周圍很多沒有顏色的水坑，似乎明白了什麼。
這水坑裡面富含各種微量元素，而這焰紋幻離長魚居然還能吸收化為己用，齊凡看著光芒閃爍的眸子，又看了腳邊霧氣騰騰的水坑，看樣子迷之幻境應該就是它的傑作了。
“茲……”焰紋幻離長魚瞬間滑過空間裡的距離，彩色的眼珠子，一道帶著七彩迷離的光芒閃過！
“還來！死吧……”
齊凡的腦海裡再次滑過剛剛幻境裡面產生的畫面，一隻手掌，牢牢握住焰紋幻離長魚脖頸！
“觸我逆鱗，天也難恕！”
單手發力，隨著一道慘烈的嘶嚎，這迷之幻境，再也不曾出現了。
齊凡看著腳邊水潭裡面的焰紋幻離長魚幼仔，最終還是放棄了。
雖然物競天擇不假，但是天道有容，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必有一線生機存與世間，所以齊凡想了一下，帶著焰紋幻離長魚的一雙琉璃色的眼珠子，順著山脊，往赤括方向移了過去。
冰山密佈，齊凡仍舊是健步如飛的跨越一個個冰縫，不多說就已經到了赤括所在的山頭。
……
在一處避風的地方，齊凡靜靜看著赤括把自己部落族人的屍體，一具一具的從冰縫中背了出來，整整齊齊的擺放好，看不見絲毫生氣的臉龐上面，不悲不喜，安靜的擦去族人身上的血漬。
齊凡沒問，也沒打算問，相鄰的山頭距離並不遠，厚重的雲層，對於會飛的焰紋幻離長魚來說，是再好不過的天然通道。
眼前的情況也十分明瞭，連齊凡這種數百年的精神修為，都能著了道，更何況不修心神的蠻族人呢。
本來齊凡想去搭把手，結果被赤括一巴掌給扇了回來，他知道這會眼前的大個子心如死灰，所以也沒怎麼計較。
無聲無息的赤括，扛起一個族人，繼而無聲無息的往山下背去。
齊凡看著赤括落寞的背影，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嚥了下去。
一趟、兩趟、三趟……
赤括終於把所有部落勇士的屍體都親自帶下了山。
可能是其他山頭比較遠，出去尋找的人，也就喬封一個人先行回來了。
他先是看到眼前的慘狀，喬封雖然不算是心思敏銳之人，但是畢竟不傻，也看到默不作聲的齊凡，也沒有出言安慰什麼，也是心存好心的像幫助赤括，把有些殘軀給修整一下，同樣的換來是一個巨大的巴掌。
“大個子，我知道你心裡很難過，但是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再內疚也於事無補，你想把部落勇士帶回家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你像完完整整的帶回去就不太現實了……”
齊凡看到赤括吃力的把兩句屍體往背上挪的時候，就再也坐不住了，於是開聲阻止道：“赤括兄弟，這雪原之上，雖說暫無兇獸出沒，但是如果有食腐野獸路過，你就忍心看著自家兄弟的骨骸化作一坨糞便嗎！”
“啊啊啊啊！”赤括的雙目，瞬間變得通紅，兩隻拳頭毫無章法的像著齊凡臉門，潑瘋砸了過來。
嘭！
齊凡絲毫不會慣著他，一開始赤括想呼自己一巴掌的仇，雖然不跟他計較，但是就算泥人還有三分火氣，齊凡這時候更不想忍了。
或許吊打一頓讓他更清醒點呢……
亂了神智的赤括，一身實力十不餘一，加上他這九品戰巫，跟黑土潮水等老牌戰巫相比，更是弱了許多，齊凡幾拳數腳下去，赤括就只能躺在雪地裡大喘氣了。
漸漸的，赤括的雙目開始回過一絲清醒，偌大的漢子，慢慢佝僂著身子，把自己腦袋完全屈進胸膛裡面，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喬封走進齊凡，拍了拍他的肩膀，齊凡看了一下赤括，又看了一樣喬封，相顧搖了搖頭，示意咱倆都別去勸赤括。
這也難怪，雖然一向人畜無害的赤括，表現出來的樣子也十分溫和平靜，但是這並不能掩飾他骨子裡長久以往積累出來的驕傲。
甚至連赤河部落的祭司，都斷言他赤括將會在數百年之後接替自己成為部落祭祀。
對於祭司的言論，赤括向來都是深信不疑，也一直透過巫醫的方向，在往祭司之路上，不斷進步。
就算是他也經歷多許多生死關頭，但是總體來說赤括的生平還是順風順水的，所以這一次巨大的刺激，讓他失了方寸，亂了心智，齊凡多少還是能理解的。
雖然不知道之前是發生了什麼，但是齊凡發現這幾具軀體上面的傷痕，都是剛剛發生的，甚至連有些血液，都還沒有凝結凝固，不出意外，這些應該是赤括的所作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