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此間事了(1 / 1)
“先生不要在意這些細節,這不是重點。”冒頓伸出手擦了擦額頭,目光有些躲閃地說道,“現在最為要緊的是,此處要出大事了,鳴鏑一旦移位,靈脈之中被壓制的靈氣就會瞬間爆發,方圓十里之地,將會徹底毀滅!”
齊凡聽完這句話,特別想要朝冒頓豎一豎中指,他心裡有一句mmp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這麼重要的事情,剛剛又不講,這是打定主意想要陰他一把啊!
不過確實也沒有時間讓齊凡深究,不過是幾秒鐘的時間,晃動一下子就變得更加劇烈了起來,天花板開始發生崩塌,已經有一些碎石掉下來了,如果不是有那麼多石柱支撐著,這裡早就已經被埋了。
但即使是這樣,齊凡也必須要抓緊時間離開,這裡崩塌了,他或許沒事,但是從鹹魚變成資深鹹魚的孫大小姐,絕對會死的很慘。
“啊……啊……啊……”冒頓忽然之間,開始發出了痛苦無比的慘叫聲,將齊凡和孫紫嚇了一跳。
他本來因為鳴鏑力量而變得強壯的身體,開始變得乾枯了起來,而且還開始融化,就像是遇到六月太陽的雪花,融化的速度非常快,也非常嚇人。
只不過須臾之間,他的身體就徹底變成了一堆光禿禿的白骨,一團綠森森的霧氣從骨堆之中飄了出來,隨後很快就消散地無影無蹤。
“他的命早就該結束了……”齊凡看了一眼霧氣後道:“那件所謂的神器一直想要吞噬掉他的靈魂,雖然他早就知道了,但是他早就沒有辦法離開鳴鏑,他們本就是一體的,只是他自己心存僥倖而已。”
“梟雄都是如此吧,總以為憑藉人力就能逆天而行,到頭來……”齊凡搖了搖頭,似乎有些惋惜,又像是在嘲諷著什麼。
“哼!說的你不是一樣……”站立不穩的孫紫抓這齊凡的袖子,小聲嘀咕道。
“我可不是什麼梟雄,我只不過是一屆狂人而已,若是天要逆我心意,那就把這天掀了就是,重換新天!”齊凡哈哈大笑道,渾身上下充滿了一股凌冽的戰意。
“真是太……太狂了!太狂了!”孫紫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齊凡,看向齊凡的眼睛裡多了一些亮晶晶的東西,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她可從未遇到過像齊凡這樣張狂的人。
想要與天斗的狂人,簡直是重新整理了她的認知。
齊凡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震盪的力度,連忙道:“我們先把蘇蛟教授還有馮其庸的屍體先帶上。”
“好!”孫紫點點頭,跟著齊凡快速地朝著蘇蛟教授和馮其庸所在的位置而去。
當然,齊凡是用雙腿趕緊,而孫大小姐則是被齊凡再次塞到了電磁罩裡,指望孫紫這個小蘿莉那兩條小短腿的趕路速度,齊凡估計,還沒有走到蘇蛟教授的位置,整個地宮就沒了。
在離開之前,齊凡看了一眼黑色的石棺,想了想,他朝著裡面看了一下,然後伸手進去一撈,似乎是從裡面拿出來了什麼東西,然後直接受到了儲物裝備裡。
孫紫並沒有看清楚齊凡拿的是什麼,也沒有被多問什麼,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將東西放好後,齊凡開始加快速度,來到了剛剛他們落下的地方,然後抓起了蘇蛟教授和馮其庸的屍體,收進了儲物裝備中。
“這都是命運的安排啊……”齊凡回看了一眼這一層地宮另外一個方向,那裡昏暗無光,想了想,他抬手將散落在地,原本屬於王昭君的那些骨頭收攏了起來,一併收了起來。
整個世界,對婚姻忠誠度最高的就是華夏民族,或者應該說,華夏的女性是對婚姻忠誠度最高的,當然,這裡頭有歷史文化和社會道德倫理的束縛,但是不得不否認,華夏女子對婚姻發自內心的忠貞。
即使被西方各種極端的自由思潮衝擊了將近百年的今天,華夏女子對丈夫的忠誠,對家庭、對婚姻的忠誠,依舊是其他國家男人們最羨慕的地方。
即使王昭君是因為政治原因遠嫁漠北,成為呼韓邪單于的閼氏的,但是王昭君並不是真的對自己的丈夫沒有感情。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一直是華夏的傳統,更何況他們還有了孩子,呼韓邪單于死後,王昭君會那麼快死去,有思歸不得,有魂魄離體……各種各樣的原因,但又何嘗沒有因為,丈夫去世,天子命她依照胡俗再嫁的關係。
正所謂,好女不侍二夫。
一個出塞的奇女子,同是也是一個忠貞的烈女。
或許她之前沒有想到自己對自己的夫君有多少感情,但是現在……
雖然整個地宮都在晃動,也無法阻止王昭君的行動。
作為陣眼的神器鳴鏑離開了祭壇,所以那些從陣法之中誕生的黑色巨狼自然也就不會出現。
沒有了黑色巨狼的阻止,她要到達目的地並不艱難。
地宮三層有個位置,是直接跟二層相通的,不然的話,當初的建造者也沒辦法下來,這個位置,王昭君知道,但是她並沒有跟齊凡等人說。
當初安葬的時候,王昭君被安葬在地宮二層,而呼韓邪單于也是,如果不是死後化作鬼魂,王昭君並不知道這地宮是有三層的。
第二層地宮冰冰冷冷的,沒有絲毫光亮,墓室之中一片漆黑。
但是鳴鏑自身卻帶來的森森綠光。
王昭君在墓穴中央的一座石棺面前停了下來。
爾後,她從一團綠光的狀態恢復成了人形,並不是青面獠牙的女鬼樣子,而是古典美麗、溫婉寧靜的模樣。
“我又怎麼可以,讓夫君看到我醜陋的樣子?”王昭君眼中含淚,即使是魂魄狀態,沒有淚水,但是隻要是站在她的身邊,就能夠感覺到她的憂傷。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石棺,冒頓的話,不管是真是假,她一概不信……她又怎麼能夠相信呢?
兩千多年來,她是有機會到這裡來的,但是他沒有,兩千多年後,她終於來了。
“單于,讓昭君好好看看你……”王昭君在石棺之前喃喃自語,即使石棺中是一副白骨,也能夠證明冒頓是在撒謊,她可以帶著骸骨,一起回故鄉。
她將鳴鏑放在了石棺之上,幽幽的綠光沒有絲毫的變化。
但是它一直都散發著一股貪婪的氣息,至始至終,它都想要吞噬掉王昭君,鳴鏑對王昭君魂魄的渴望,超過了對其他靈魂的渴望。
鳴鏑對王昭君來說就是一杯毒藥,將其放在身邊,每時每刻都在吞噬她的魂魄。
她魂魄像是被一把小刀一刀一刀地割著,靈魂的疼痛是痛徹心扉的,但是她不管不顧,忍受著劇痛,忍受可能到來的灰飛煙滅的結局。
“單于,妾身來見你了?你不願意見妾身嗎?”王昭君趴在石棺之上,如同杜鵑啼血一般發出哀鳴,在千年以前,為了迴歸漢地,曾經不吃不喝在往帳之外哀求了三天三夜。
“妾身還要這一魂三魄有何用?”王昭君的哭聲中充滿了悲憤還有絕望,她在石棺中,在冰冰冷冷的地宮中呆了兩千多年,到底是為了什麼?
哭累了,心也累了,她將鳴鏑抓在手中,狠狠地擲了出去。
齊凡伸出手,穩穩地將鳴鏑抓在手中。
鳴鏑在齊凡的手中不斷掙扎,但是卻掙脫不了齊凡對它的束縛。
齊凡順手將鳴鏑收了,然後,右手一揮,被他收在儲物裝備中的骸骨,緩緩地飄動到王昭君的身前。
這骸骨有兩份,一份是王昭君的,一份是冒頓的,按照冒頓的說法,他才是跟王昭君結婚的那個呼韓邪。
王昭君聽到身後的動靜,抬起了低垂的腦袋,回過頭,一臉麻木地看著齊凡。
石棺沒有開啟,應該沒有必要,王昭君是魂魄,她看得分明,這個石棺是空的,裡面並沒有她的丈夫。
“你是想要回故鄉,還是……”齊凡輕輕地說道,用詢問的眼神看著王昭君。
“昭君出塞,從出塞的那一刻開始,昭君就是塞外人了……此處就是妾身的家鄉!”王昭君輕聲說道。
“我明白了”齊凡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伸手一揮,石棺的棺蓋打來了,齊凡將兩副骸骨送入了其中。
相愛相殺,一切都過去了,往事如煙,昔人已化作白骨,現在這個結局,對王昭君來說才是最好的,至於冒頓,他已經受到應有的懲罰了。
“我講你們放在一起。”齊凡輕輕地說道,“我想,這應該是你想要做的。”
說完,齊凡再一揮手,棺蓋就閉上了。
做完這些之後,齊凡看了一眼神情麻木的王昭君,齊凡轉身離開,這座地宮已經撐不了多久了,快要坍塌了。
齊凡的實力在那裡擺著,他當然是不怕被活埋,當時活埋之後,要將孫紫活著帶出去,對他來說也是一件麻煩事兒。
“謝謝齊先生……”
這是齊凡最後所聽到的……來自古代四大美人之一王昭君的感謝。
在之後的事情,齊凡並不知道,此間事了!
“轟隆隆隆!”
冒頓的話沒有絲毫誇張的地方,說是方圓十里,就是方圓十里。
齊凡已經帶著孫紫來到了離地宮入口有十五里的地方,依然可以看到、聽到地宮的下陷的動靜。
以地宮入口,那個巨大的土坑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漏洞,隨後,非常快速地開始坍塌下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