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報道(1 / 1)
發了一會呆,劉浩宇也沒有能想出什麼,不過心情漸漸地平復了下來,事情既然發生了,那就乾脆隨遇而安好了,心裡這麼想著,掏出一根菸點上,吞雲吐霧之時腦子才清楚了一些。
一陣壓抑的抽泣聲傳來,將劉浩宇從亂七八糟的念頭里拉了出來,循著哭聲望過去,卻是那剛才險被糟蹋了的女孩子,女孩年紀不大,估計著也就二十來歲,長得挺秀氣,丁丁香香的一個女孩,如果不漂亮的話也不會遭遇這些。
沉吟了一下,劉浩宇走到女孩身邊,撓了撓頭嘿了一聲:“姑娘,你沒事吧?不用再害怕了,我已經收拾了他們,一會送去派出所,公安會收拾他們的——”
看女孩哭的梨花帶雨的,劉浩宇想安慰女孩來著,只是有點嘴笨不知道該怎麼說,這樣的遭遇怕是會在女孩心裡留下一輩子的陰影,只是自己能幫的也就這麼多了,想了想,倒是從行李包裡抽出一身軍裝,遞到女孩面前:“把衣服換上吧,我這隻有軍裝——”
女孩的一身碎花連衣裙,已經被撕爛了,根本無法遮擋住白皙的皮膚,儘管女孩雙手遮掩著,卻還是能看見修長的手掌下那一抹半圓,看得讓人尷尬。
身子不停的抖動著,臉上寫滿了惶恐,不過女孩還是伸手將軍裝接了過去,胡亂的裹在身上,總算是將身體遮住了。
長長的舒了口氣,嘴唇蠕動了一下,只是到底沒有再說什麼,自己的安慰不會有多大用處,創傷只能用時間來撫平,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劉浩宇便朝座位走去。
“謝謝你救了我,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就在劉浩宇堪堪要坐在座位上的時候,哭泣的女孩忽然弱弱的問了一句。
“啊——”愣了一下,朝女孩望去,看著女孩還閃爍著淚花的眼光裡,透著真摯的謝意,劉浩宇擠出一絲笑容,輕輕搖了搖頭:“叫我雷鋒吧。”
女孩一呆,隨即臉上漏出一絲笑容,雖然一閃而逝,但是心情卻平復了許多,眼見劉浩宇走回座位,輕咬著嘴唇,猶豫了一下,忽然喊了一聲:“我叫韓雪,謝謝你救了我,我會報答你的——”
劉浩宇笑了笑,輕輕點了點頭,心中卻並不在意,本來也沒指望什麼報答,至於出手救人不過是因為看不過去,做了也是為了不讓自己留下遺憾,只是劉浩宇絕不會想到,就是這一次出手,卻讓自己和這個韓雪一直在糾纏,當然那都是後話,此時劉浩宇心中所想的,卻是為什麼記憶里根本就沒有這件事,難道是之前的那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個夢?還是說自己的重生改變了命運的軌跡?
從派出所裡做完了筆錄出來,劉浩宇望著眼前顯得陳舊的鎮子,全鎮上下也有郵電局和供電局的兩個二層小樓顯得突孰,低矮的平房的牆壁上,還時不時的見到只生一個好的宣傳標語,甚至還有的依稀可見堅決擁護毛主席那樣的歷史標語,狹窄的泊油路彎彎曲曲的通向遠方,處處透著荒涼。
苦笑著嘆了口氣,捏著手中的報道信,劉浩宇有些不知道說啥,也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誰,還是沒送禮請客的原因,復員回來竟然生生給丟到了離家一百多里之外的張莊鄉,而張莊鄉則是趙縣最窮的鄉鎮,至於趙縣——哎,更是臨河省出了名的貧困縣,張莊的窮困就可想而知了。
看來以後自己有的受苦了,走在大街上,坑坑窪窪的,刮一陣風就掛一身土,整個鄉駐地就沒兩家像樣的門店,說起來更像是大一點的村子。
按照派出所公安同志的指點,劉浩宇轉過十字路口往右一拐,就看到了鄉政府,只是鄉政府門前怎麼圍了那麼多人?
“讓讓,讓讓——”一二百口子人將大門口堵了個水洩不通,劉浩宇好說歹說才擠了進來,進了大門口就擠出了一身汗。
只是好不容易到了大門口,才發現不但外面擠滿了人,就連大門口裡面也被一群人給堵住了,好像都是鄉政府的工作人員,吵吵嚷嚷的好像要打起來的樣子,劉浩宇聽了一會,好像吵吵著什麼殺人償命之類的話。
“同志,我是來報道的——”反正和自己沒關係,劉浩宇也不想糾結這些事,將自己的報道信遞給眼前的一個工作人員。
哪知道那辦事員看也不看,伸手一把將劉浩宇拉到了自家陣營裡,急咧咧的吐了口氣:“來的正好,幫忙擋住這些人。”
這是怎麼回事?劉浩宇懵懵的,莫名其妙的就擋在了最前面,好像自己來報道來得不是時候。
“交出兇手,血債血償——”正愣神間,和劉浩宇擠在對面的一個漢子忽然振臂高呼了一聲,話音還沒有落下,身後就有不少人跟著喊了起來,一時間原本就緊張的氣氛,更變的隨時可能擦槍走火,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的劉奕恆,就被人狠狠地推了一把,戳的胸口都有些火辣辣的。
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要亂起來呀,嚥了口吐沫,扭頭望向靠在身邊的一個四十來歲的辦事員:“大哥,這到底是咋的了?”
只可惜沒有人顧得上和他解釋,隨著人群情緒激動起來,更多的人開始推搡著朝大院裡洶湧進來,也就撕破了門口二十多個辦事員所組成的人牆,雜在其中的劉浩宇更是被人群擠得站不住腳,下意識的朝一側退去,不然真的會被激憤的人群所吞沒。
隨著人牆被擠開,情緒激動的人群猛地就衝進了鄉政府,在領頭的人帶領下,呼啦啦的朝著後面一排平房衝去,儘管辦事員們還企圖攔阻住這些人,只是二十多個人在一二百人面前,卻起不到太大的作用,眼看著人群洶湧進來,朝著領導們的辦公室撲了過去,場面失控了。
“這下完了——”傻傻的看著亂了套的局面,劉浩宇不知道該說什麼,身邊一名辦事員拍了拍腦袋嘆了口氣,無奈的張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