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應該做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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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張正堂將蘇工送去了市區醫院,有張正堂在,誰也不敢耽誤,地區第一人民醫院,出動了最強悍的外科醫生,參與了搶救,但是送到醫院的時候,蘇工的身子已經冰涼了,漸漸地開始發僵。

蘇工的後事那都是後話,此時劉浩宇也沒有時間,缺口雖然暫時被渣土車堵住了,但是隨時有被衝開的危險,看看那兩輛搖搖欲墜的渣土車就知道了,幾十噸的渣土車也經不住水流的沖刷,這時候必須儘快的進行加固,一方面開始填沙袋,一方面打樁穩住渣土車。

上萬人齊上陣,一點一點的搶救著,上面的渣土車被用鋼管撐住了,幾千個麻袋填下切,洪水已經小了很多,人們看見了希望,不顧疲憊的拼命地忙活著。

接下來的事情已經不用劉楊再動手了,他只需要坐鎮指揮就行了,上萬老百姓和上千的武警官兵,再累也不敢耽誤,一點點的將洪水遏制住,以渣土車為龍骨,終於攔起了一道壩。

缺口被堵住了,劉浩宇也癱坐在大雨中,也只有周國勝一直陪在他身邊,給他撐著傘,腦海中卻想的是蘇工——

“堵住了——”當洪水歇止,只剩下一股股的小水流的時候,無數人歡呼起來,塗州得救了,洪水止住了。

這一刻劉浩宇也鬆了口氣,終於放鬆了一些,再也控制不住,就讓自己躺在了泥水中,哈哈的大笑著,終於止住了,一切沒有白付出,只是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洪水使用蘇工的命堵住的,其實從見到蘇工那一刻,劉浩宇心中已經知道蘇工沒救了,只是想著有個萬一,但是那種希望太渺茫了。

剩下的工作不用劉浩宇在操心了,放鬆下來的劉浩宇閉上了眼睛,呼呼的喘著粗氣,整個人好像就要睡著了,他太累了,幾天幾夜都沒有閤眼了,沒有好好的睡一覺了,此刻一放鬆下來,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大量的砂石料混雜著沙土袋被填進了缺口處,洪水得到了控制,同時在大壩外面,又用沙土袋打起了一道防護壩,打上數不清的樁子,然後填上泥土,雖然工程不小,但是大壩上人多裝置多,這反倒不是太費勁的事了。

劉楊睡著了,被人移到了帳篷裡面都不是知道,甚至周國勝還給劉浩宇換了一身乾爽的衣服,劉浩宇都沒有察覺到,他實在是太累了,連續奮戰了四五天了,最多的時候一天只能睡三四個小時的覺,有時候一天都不能休息,這四五天也不過超過十個小時,真的是累壞了。

在年輕,但是身體也不是鐵打的,在堵上了缺口之後,劉浩宇心裡放鬆下來,那份繃緊的弦就放鬆了下來,人就昏睡過去,睡得天昏地暗。

甚至當黃省長再一次趕來的時候,劉浩宇都沒有醒來,接到塗州的彙報,黃省長也是提心吊膽的,匆忙的從省政府趕了過來,結果趕到的時候,聽說缺口堵上了,是劉浩宇帶人獨上的,還有人因此犧牲了。

黃省長有意去看看劉浩宇的,結果還沒進去帳篷,就聽見了劉浩宇的鼾聲,進了帳篷,周國勝其實也退了劉浩宇幾下,只是劉浩宇睡得太沉。

“不要叫他了,他是累壞了,讓他睡一會吧。”黃省長趕忙阻止了周國勝,看著劉浩宇,黃省長臉上浮現出一股複雜的神色。

經過已經從塗州地委同志的嘴裡聽說了,儘管張正堂有意淡化劉浩宇的功勞,但是卻也不敢隱瞞什麼,還是將事情還原了出來。

黃省長自然明白,說到底,當時的情況就是這樣,塗州沒有人敢冒死去堵缺口,這需要莫大的勇氣,其實不是沒有人敢,只是缺少一個帶頭的,塗州地委行署沒有人有這種勇氣,最終是劉浩宇趕到之後,劉浩宇不顧一切的帶著人衝了進去,終於堵住了缺口,為此付出了南豐市水利專家——那位蘇工的生命。

依稀還記得那位蘇工,黃省長還聽他彙報過,也是最早跟隨劉浩宇治理河道的工程師,是一位退了休的老工程師,為人忠厚,是位不錯的老同志。

“塗州幾百萬老百姓都應該感激這位老同志——”聽著張正堂介紹蘇工的情況,黃省長感嘆著,在蘇工的問題上,張正堂不敢耍心眼,這是塗州的英雄,正是蘇工的付出,才讓塗州免於洪水之禍。

張正堂其實一直在突出他的司機和另一個塗州本地司機的功勞,可以的淡化劉浩宇的功勞,但是怎麼淡化,劉浩宇領的頭是錯不了的。

“我去看看另外另外兩位同志,然後去看看老蘇同志。”黃省長點了點頭,一臉的凝重。

本來張正堂是要讓人將司機兩人叫過來的,不過被黃省長擺手攔住了,在張正堂的引領下,黃省長去了另外的帳篷裡,見到了被人喊起來的兩位司機。

張正堂的司機還要好一些,最少經常見到省領導這些大人物,但是另外一個司機見了黃省長,卻激動地手都不知道該放哪了。

“謝謝你們呀,我代表省委省政府感謝你們——”黃省長很激動,主動地和兩位司機握了手,這兩位司機為了塗州,不顧個人安危,他們就是英雄,值得所有人尊敬,黃省長也不敢擺什麼領導的架子。

另一個司機只是激動的不知所措,而張正堂的司機,雖然也很激動,但是卻這種時候該說什麼話,多年的見識讓他更明白。

嚥了口吐沫,司機帶著激動的握著黃省長的手:“省長,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我們都是塗州人,人家劉市長和蘇工都是外鄉人,都豁出命去了,我們算個啥,對於我,這是常年受張書記的薰陶養成的——”

一旁地委副書記李志海撇了撇嘴,這種話鬼才會相信,但是這就是體制內人員的悲哀,不管什麼事都能和領導扯上關係,即便是再怎麼無稽之談,就像現在,張正堂自己都沒那個膽子,更沒有那種覺悟,怎麼可能薰陶的著司機,要說收了劉浩宇和那位蘇工的感動,李志海倒是願意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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