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生吞?(1 / 1)
“能檢測出浸泡的是什麼生物溶液嗎?”
我一直就很好奇是用什麼樣的東西,可以讓頭皮繼續生髮,這可是很重大的線索。
昌哥站在旁邊,他抽完了一根菸,好像對我的話沒那麼自信了。
“只檢測出了一些灰燼和山泉水,其他成分根本無法促進頭皮繼續生長,就……好像……魔法?”
昌哥第一次說得那麼沒有底氣,這是對我們職業生涯的一次重大的打擊,有人使用無法被檢測的生物溶液,培養了一塊本該死去的頭皮。
昌哥又給自己點了一根菸,他顯得十分焦慮,忙活了那麼久,關鍵線索卻非常有限。
我想要查詢頭皮的擁有者是誰,或者具體的身份資訊,但生物鑑定報告上什麼都沒有,只有關於灰燼的描述,以及微量元素的具體比重。
沒有任何關於頭皮主人的資訊。
“你不用看了,目前的採集庫裡,沒有跟頭皮完全匹配的人,是一個未入庫的人。”
昌哥在我開口回答了,頭皮的主人不在本市的採集庫裡,線索又突然間中斷了。
本市的採集庫是這兩年才完全建好的,所以生物樣本都在這裡,特別是罪犯和被害人的資料,系統馬上在一秒鐘找到匹配度一致的人。
如果我們鑑定科沒有找到匹配的人,只有兩種可能性:
第一,頭皮的主人不是本市的長居人口,需要跨省市對接採集庫;
第二,頭皮的主人在採集庫系統建立前就不在人世了,而且不是在案件中死亡的。
我大膽猜測是第二種可能性,但目前所有的線索幾乎又走到了死衚衕裡,只能看看刑偵隊那邊調查董世樂的進展。
跨省市的程式需要直屬部門的長官簽署檔案才能啟動,最快明天下午會有結果,所以我又少了一天可以追擊兇手。
昌哥很快就回到生物部去準備工作對接,而我只能拿著那份沒有其他價值的生物鑑定報告,到底是怎麼樣的手段,可以完全促進頭皮繼續生髮呢?
我現在住的醫院,正是劉康誠生前住的那一家,現在我還可以去找找這裡的醫生,聊一聊關於劉康誠的事情。
“醫生,關於劉康誠的事情,你是怎麼看的?”
藉著醫生查房的時機,我想要聽聽醫生的意見。
“我可以確定頭髮不是在他肚子裡生長的!”
醫生非常自信抬了抬那副金絲眼鏡,浮現著得意的面容。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快給我說說看!”
我差點翻身把溫度計給壓破。
“我們一開始都以為是長髮長在腹腔裡,其實是胃部受到刺激擴張再收縮,把那些長髮牢牢塞在胃裡。
第一眼看起來就像是胃裡長了頭髮,其實直接吞下去的結果。”
醫生一邊用嘴巴講解,一邊用紙筆畫出胃部的結構圖,幫我開拓了思路。
“他是自己吞下那些長髮的?”
我滿臉問號看著醫生,說話都有些顫抖了,真想不到是生吞那些根本無法消化的頭髮。
頭髮的主要成分是角質蛋白,而角質蛋白是由氨基酸所組成的。
在自然條件下,沒有任何遮蔽和防腐技術,頭髮被分解是需要幾個月的時間,甚至更長。
於是就有了一些很奇怪的案例,棺木裡的屍體已經完全被分解了,唯獨頭髮幾乎沒有變化,依舊在棺木等待。
胃液的酸性也無法消化頭髮,更別說吃下去了。
胃壁是非常脆弱的,稍微一刺激就會反胃,更別說一撮頭髮在一個活人的胃裡,這是很可怕的過程。
我慢慢查詢了關於兩撮在腹腔出現的頭髮,發現一個很關鍵的事情,頭髮扎入胃部的一段,胃液溶度非常高。
而在在胃部以外的部分,胃液濃度幾乎為零,只有少數頭髮觸碰到了胃液。
要是真的在腹腔長出頭髮,胃液會長滿整撮頭髮,所以證明了孟玉山和劉康誠都是生吞了頭髮,最後引起了的窒息。
自殺肯定不是他們兩個人的動機,是有人引誘他們生吞頭髮的,但正常人為什麼會這樣做?
先撇開已經有些瘋癲的劉康誠,就說孟玉山,他之所以用手撕開肚皮,肯定是受不了頭髮在腹腔裡攪動的痛苦。
但他為什麼一開始會吞下這麼多的頭髮?
“剩下的事情就該由你們負責刑偵的人去處理了,正常人怎麼可能生吞頭髮呢?”
醫生走出病房前,給我留了這麼一句話。
正常人?
這是一個非常關鍵的線索,也就是孟玉山跟劉康誠在極度不清醒的狀態下,加上有人直接誘使他們吞下頭髮。
線索再次指向了迷幻藥的假設,真兇也只能是他了?
但他到底是用怎麼樣的方法去誘使孟玉山跟劉康誠吞下頭髮的,迷幻藥一定是在古龍水裡面的。
又要花時間等花粉上面的顆粒物,搞清楚它們是什麼成分,我就能揭曉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孟玉山和劉康誠的血液樣本也已經在生物部了,靜靜等待那邊的訊息吧。
“天明哥,我來給你送飯的!”
是被調離的蔡振光,他給我送來了飯菜。
我真的不想吃醫院的飯菜,所以才拜託了他。
“天明哥,感謝你及時出手,幫我洗脫了嫌疑,否則我會…….”
蔡振光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有淚水流淌了,他差點被踢出法醫這一行。
“唉!不要這樣,做我們法醫這一行的,要頂得住壓力和恐懼,冷靜分析和蒐集線索,不要著急到失去理智!”
我算是安慰了蔡振光,但也是對他的一次警醒,這次證明是有人潛入證物房偷走頭皮的,但他現場的應變能力太差了。
雖然我不是法醫這一行的老人,但起碼還有比較強的現場應變能力,所以我才可以上手很快,這幾年可不是吃乾飯的。
“嗯....,天明哥!我還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蔡振光現在是不能插手這次的案件,所以他需要透過一些關鍵的情報來洗刷恥辱,再次獲得進入鑑定科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