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可視力(1 / 1)
“別說話,葬禮上還是緬懷死者的好!
有什麼話,等葬禮後再說吧!”
英叔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直接走向丁氏夫婦,說著那重複無數次的話,安慰著死者的家屬。
而丁氏夫婦是帶著感恩的表情,跟英叔說話,畢竟這樣高超的屍體修復技術,真的讓人歎為觀止。
棺木上面還有一層玻璃,所以可以看到丁小芳的臉,屍斑什麼的都被掩飾了。
最關鍵的是,原本浮腫發白的屍體,竟然恢復了死者最近自然的樣子了,丁小芳現在好像就是睡美人一樣安詳。
葬禮過後,英叔先離開了,畢竟找他修復屍體的人太多了,所以我無法在葬禮後第一時間得知其他事情。
次日下午,藉著工作的機會,我又來到了英叔所在的醫院,想要知道在我和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英叔,我進來了!”
我推開停屍間的門,探頭進去一看。
但我的面前,卻出現了一個掉了半個腦袋的中年男人,他跟我面對面。
接著他直接穿過我的身體,消失得很徹底,又是它們。
“慢慢習慣就好了,我一開始也會被它們煩到。”
英叔推著一個擔架床出來,他又完成了一個單子。
英叔掀開了白布下的屍體,樣子就是剛才那個跟我面對面的中年人。
但這次出現,他的腦袋是完整的,也畫好了妝容。
“是前天出車禍的死者,他不戴頭盔騎摩托車,結果撞在一棵樹上,半個腦袋掉了。
我花了半天的時間去縫合頭顱。”
英叔非常淡定看著自己的作品,這是他的工作,又是請求。
英叔給我搬來一張椅子,他自顧自抽起煙來了。
“英叔,我想問一下,關於我們之間的共同點,你說自己也可以看到一些肉眼不可見的東西。”
我不想拐彎抹角,想要看看英叔到底知道多少內幕。
或者他知道的更多!
英叔臉上又露出一個冷冷的笑容,他繼續把煙給抽完,伸個懶腰才打算問答我的問題。
“我知道這種事情是很不可思議,但它們是真的存在。
別把我當做所謂的信徒,我只是在接受事實而已。”
英叔走到保溫杯面前,喝了一點,潤潤嗓子才好說後面的故事。
英叔年輕的時候,曾經在南美給軍閥當僱傭兵,他們幫著軍閥對付當地的原始部落,一個非常崇拜自然的部落。
在一次行動中,英叔所在的小隊遭遇埋伏,只有四個戰友跟自己活了下來。
英叔他們被關在雨林之中,直到部落裡面的巫師出場,對他們做了慘無人道的事情。
分別從他們五個身上奪取了一部分器官,而且是在不打任何麻醉下進行的。
英叔被摘掉了一個腎臟,另一個腎臟險些被感染。
說到這裡,英叔撩起衣服,讓我看他肋條下那條疤痕,那是他心底最可怕的夢魘。
英叔五個人被奪取器官,又被關了一段時間,其他四個人因為感染相繼死去,只有英叔活了下來。
但他也發現伴隨著這些事,他的身上出現了一些改變,他可以看到一些不該存在的人,包括被原始部落襲擊而死的戰友,以及前兩天死於破傷風的人。
原來這個部落千百年來都有可視鬼魂的能力,他們可以利用改造人體部分器官,進而激發人體的潛力。
部落的人直到英叔已經開啟了看見亡者的能力後,就把他丟到屍體堆等死,他就是一個試驗品。
英叔在屍體堆的時候,就跟死去的戰友交流,答應了他們一些要求才避免被逼瘋,撐到軍閥帶人來殲滅這個部落。
英叔獲救後,就直接去完成那些死者的遺願,才能擺脫它們的糾纏。
英叔之所以知道我同樣可以看到,是丁小芳告訴他的。
就在我答應丁小芳尋找屍體的要求後,她就消失了,直到屍體來到英叔這邊,丁小芳把我的事情都告訴了他。
“我實在無法相信會有這種違背科學的事情,我還是認為是某種幻覺和巧合。”
我極力否定英叔所說的事情,一種可以看到亡者的能力,發生在我跟他身上。
“你可以不相信,但是不要嘗試去躲避它們,否則會很麻煩的。”
英叔以過來人的語氣,在對我進行警告。
“那你說的那個原始部落,難道還有後人存在,對我進行了改造嗎?”
我還是用極為牴觸的情緒,想要拒絕這一切。
“能夠開啟這種能力,不止是那個原始部落,還有其他方式。
總之,你現在最好有覺悟,那就是接受自己可以看見亡者的事實。”
英叔轉身又抽了一根菸,很明顯是不打算對我繼續說教了。
我腦袋非常的懵,最近頻繁被那些東西騷擾就已經足夠我煩惱了,現在還跑出一個入殮師,讓我接受這樣的能力。
我本身就是一個科學工作者,信奉的是客觀事物,不能因為這幾次的幻覺而顛覆自己已有的世界觀。
就在我想要繼續詢問的時候,又有一具屍體被送進來,擔架旁邊又跟著那些東西。
“好了,我今天會很忙,那就不接待你了,秦法醫。”
英叔非常輕佻的說,好像知道我會屈服的。
我只能第一時間到圖書館,去搜尋有關的資料,例如所謂看見死者的能力。
果然,在我們國家淵源流傳的歷史裡,這種能夠跟亡者溝通的人,是會被記錄下來的,但資料也比較少。
但我更想找到終止這種能力的記載,一個科學工作者花了一整天的時間,研究所有的宗教經典和民間雜談。
結果,最終的答案,還是讓我失望了,根本沒有任何有效的辦法,它成為了附著在我身上的頑疾,我一輩子都別想要再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隨便我視野的開拓,能看到的亡者比之前更多,絕大多數都不會主動找上我。
好像我在它們的眼裡,就是人群中的一個普通人而已。
我到底要怎麼做,接受還是躲避?留給我的選擇,只有這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