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心願已了(1 / 1)
我擺了擺手,表示不需要。說完,便轉過身和小清爺爺打了個招呼。
“老爺子,你還有什麼話沒有告訴小清嗎。”
說完,小清爺爺居然哈哈大笑起來,“有的有的!還好這小子找來你了,不然我真是死不瞑目啊!我死的時候,一直想告訴我孫女小清,一定要小清和李宇這小子好好在一起,早點結婚生子!奈何我一口老痰堵住了嗓子眼,硬是沒能把這句話說完!”
我以為小清的爺爺沒有說到重點,提示他繼續往下說,“所以你的心願是?”
“我的心願就是讓這小子和我孫女結婚。”
“你的意思是,他們結婚了你才願意養生?”
老爺子摸了摸花白的鬍鬚,搖了搖頭,“我可沒有那麼老頑固,只要他們願意結婚,我現在就可以養生。”
“…”我沉默了兩秒,“就這。”
老爺子斬釘截鐵:“就這!”
見過無數因為奇奇怪怪的心願不願意往生的鬼魂,但是因為一句話沒有說出口就不願意養生的鬼魂,我這還是第一次見。
為了以防萬一,我再次和老爺子確認道,“只要他們知道你這句話,你就願意往生?”
沒想到,老爺子居然生氣了,鬍鬚被氣得一抖一抖的,就好像風吹過的枯草,“這句話還不夠重要嗎?我孫女我瞭解,她知道我的意思。她知道了,不就夠了嗎?難道我一個死人還要強迫他倆結婚?我是老了死了,但是我可不會那麼荒唐!”
我趕忙打住,“行,那我知道了,等好訊息吧。”
李宇看著我和空氣對話了半天,額頭冒出一圈細密的冷汗,身體也不自覺地發抖。
很明顯,李宇還沒習慣我有陰陽眼這個事情。
“那個,你們聊完了嗎?”
“聊完了,老爺子說讓你以後一定要取小清為妻,然後你再告訴小清,老爺子希望她嫁給你。他就能安心地去投胎了。”
李宇煥然的瞳孔逐漸變大,嚥了口口水,臉從耳朵紅到脖子根,狐疑地看了看四周,“不是,我認真的,你這時候還開玩笑呢?”
“我沒跟你開玩笑,反正現在你知道了,就差小清了。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現在就打電話把這個事情轉告給小清,看看老爺子的眼睛會不會閉上。”
“你不會是說真的吧?”
我很理解李宇此刻震驚的心情,因為就在剛剛,我得知老爺子的心願是一句話的時候,我也以為老爺子是在開玩笑,
“好吧好吧。那我相信你吧。”李宇偷偷瞄了眼擔架上的屍體,老爺子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他,只可惜,李宇什麼也沒感覺出來。
小清在聽到李宇的解釋以後,只當是李宇開的一個玩笑,根本沒有放在心上,打著哈哈兩人又說了幾句話,小清那頭就來了新的採訪任務,電話很快就掛了。
結束通話電話以後,李宇挪著腳步來到小清爺爺的屍體跟前,小心翼翼地拉開屍體袋的拉鍊。
下一秒,他小聲又驚喜地朝我喊道,“天明,小清爺爺真的閉上眼睛了!”
說著,李宇立刻把這個好訊息編輯成資訊傳送給了小清。
原本坐在房子中央的老爺子朝我揮了揮手,做了個再見的手勢,身體便慢慢消散。
“謝謝你,小夥子!”
我知道,這是老爺子完成心願的現象,此刻的他終於心滿意足地去投胎了。
忙完這邊的事,我立刻前往放有韋甜屍體的停屍間。
停屍間的冷氣開得很足,空氣中似乎夾雜著冰塊,每走一步,裸露在外的肌膚都能感覺到刺骨的冷。
韋甜的屍體依舊看不出任何傷痕,精緻完美的胴體就好像具雕塑,安靜地躺在冰櫃裡。
韋甜的死因一直是一個謎,唯一有可能找到新的線索的辦法就是,解剖韋甜的屍體。
起初,韋甜的父母並不同意我們解剖屍體,因為他們想讓自己的寶貝女兒完整地離去。
好在尚詩雨一直不肯放棄,堅持上訪,一再和韋甜父母表明韋甜是被害的,如果想找到兇手,就必須要解剖屍體做進一步調查,韋甜父母這才鬆了口,同意解剖。
解剖的時間安排在明天。
我拉上拉鍊,這次還是沒有任何發現。
回到所裡後,李宇就收到了小清的回覆,表示自己的爺爺真的閉上了眼睛,小清的爸爸已經在準備葬禮了。
“天明,謝謝你!”
今天李宇對我說的謝謝比他這幾個月的都多,我一時間還真不習慣他這麼煽情。
“好了,可別謝了。有這時間,還不如去審一審黃科南,小秦已經把黃科南帶到審訊室了,就等著你呢。”
李宇伸出雙手,朝我比了個心,我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徑直走進了審訊室。
審訊室裡坐著一個青年男子,戴著一副金絲眼鏡,一雙細長的丹鳳眼透過鏡片落在我的臉上。
“秦法醫。”
沒想到,他認得我。
我翻了翻桌子上的資料,“黃科南?”
他笑了笑,“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再見到你。”
兩年前,黃科南的父親被黃小豆砍死的時候,正是我做的屍檢。
雖然我對黃科南沒什麼印象,但是我的職業使然讓我記住了每一具和屍體相關的臉龐。
黃科南相對於兩年前,變得更加成熟穩重了。兩年前,他父親出事的時候。他因為害怕連屍體都不敢靠近,最後黃科南父親的骨灰還是黃科南妹妹領回家的。
先如今,黃小豆的死亡方式比當年黃科南的父親的死亡方式要恐怖數百倍,可是來處理遺體的時候,黃科南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過,這些都是助手韋寧私底下告訴我的,後續處理黃小豆遺體的時候是韋寧和另外一名法醫負責的,當時我並不在現場。
尚詩雨用筆敲了敲桌子,提醒黃科南集中注意力,“黃科南,你母親出事那天,你在哪?”
黃科南迴憶道,“當時我剛剛看完我的母親,沒什麼事了,我就離開瘋人院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