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救出小秦(1 / 1)
他原本棕色的瞳孔散發著綠色的光芒,他朝我們張開嘴,嘴巴里掉出半隻老鼠。
尚詩雨嚇得後退兩步,回過神後她將槍對準了小秦。
小秦陰著臉,滿嘴是血,徑直坐起身來,伸出雙手朝我走來。
這時,我注意到,他的手上居然長出了綠色的指甲!指甲縫隙裡還在不斷流出綠色的汁液,汁液蔓延至他的手臂內側,原本白色的襯衫也被染上了色。
尚詩雨舉著槍朝他大喊,“小秦,放下手!”
小秦充耳不聞,依舊齜牙咧嘴。張牙舞爪一步一步向我靠近。
尚詩雨急了,沒等我反應過來,她已經扣動了扳機。隨著一聲巨響,小秦的手臂流出猩紅的鮮血。
“對不起了,小秦!”
可是,小秦的臉上卻沒有半點變化,他好像徹徹底底失去了意識,根本感知不到身體上的疼痛。
小秦加快了腳步,就在他雙手就要碰到我的那一剎那,一道黃光閃現,小秦痛苦地縮回手,跌坐在地,五官扭曲,手上的綠指甲也慢慢褪去。
“小秦,你沒事吧?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在試探著朝小秦走去,他惶恐地看著我,連連後退。
我順著他的目光往去,看到我衣服口袋裡的黃色平安符。這是張掌教當初為我請到符,沒想到它的作用居然這麼大,不僅能保護我,還能驅逐靠近我的髒東西。
小秦張了張嘴,嘴巴里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你能不能把那個黃色到東西扔掉?它會傷害我的!”
這個聲音,雖然在極力模仿小秦,但是我還是聽得出來,這不是小秦到聲音!
“你是誰?為什麼要附在小秦身上還要冒充小秦!”
“呵呵,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你識破了!你好好謝謝你這個符吧!要不是因為它,我現在已經把你撕碎了!”
中年男人的聲音逐漸變得粗壯起來,他被我識破後,徹底放棄了偽裝。
我一步一步靠近小秦,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小秦的身上升起一陣黑煙,他虛弱地睜開眼,眼裡滿是痛楚,“天明哥。”
說完這句話,小秦兩眼一閉,徹底暈了過去。
剛才我強行用身上的平安符驅除了小秦身上的髒東西,小秦的身體感受到了疼痛,原本就虛弱的他一下就痛暈過去了。
我撕下他襯衫的衣袂,做成紗布大小的細條,幫他的手做了一個簡單的包紮。
尚詩雨學著我剛才的模樣,用自己身上的平安符去觸碰丁小芳。
丁小芳卻沒有半點反應,依舊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我把小秦背到後背上,“詩雨,你拉丁小芳出去吧,我把小秦揹回去。我們身上都有平安符,它們應該奈何不了我們。”
山裡光線本來就不好,我們需要趁現在天還亮,儘快離開森林。
不然等到天黑,山裡的猛禽出沒,帶著一個傷員和一個四歲的小孩,我和尚詩雨根本無法應對。
由於山洞口一次只能通行一個人,尚詩雨只能先出去,然後我斷後,負責把暈倒和彷彿木乃伊的丁小芳一一推出山洞。
輪到推丁小芳的時候,她突然伸出腳,用一種幾乎難以形容的力量踢了我一腳。
毫無防備的我重重地跌回到山洞裡,剛恢復好的膝蓋傷口再次裂開。
山洞外傳來尚詩雨著急的聲音,我聽不清她具體在喊什麼,天旋地轉,我只覺得腦袋暈乎乎的。
我下意識揉了揉有些發痛的後腦勺,手指在觸碰到一片溫熱。山洞裡太黑,伸手不見五指,摸過後腦勺的手散發著鐵鏽般的腥味。
我這才反應過來,剛才我摔倒的時候,是後腦勺著地,估計是碰到了鋒利的石塊,頭部被劃傷了。
我忍著疼痛,撕開衣服,用嘴咬著布條給自己做了個簡單的止血。
我剛包紮完,山洞口就傳來亮光,我微微眯起眼,尚詩雨正捧著蠟燭朝我走過來。
“你沒事吧天明?”
我咬咬牙,“沒事,受了點小傷,你怎麼回來了?”
“我看你一直沒出來,不放心就進來了,你真的沒事嗎?”
“沒事,走吧出去吧。”
我搖搖晃晃站起身來,眼前一黑,差點沒站住腳。好在,尚詩雨及時扶住了我。
出山洞的時候,尚詩雨全程牽著我的手,一直和我說話,讓我保持意識,生怕我一個不小心就暈倒過去了。
出到山洞口的時候,丁小芳已經不見了。
由於我身上帶著傷,而且小秦也不省人事,我們最終還是決定了放棄尋找丁小芳,決定先回去找救援。
如果現在留下來找丁小芳的話,等到天黑野獸出現,我們誰也活不下去。
我害怕尚詩雨亂想,沒有把丁小芳踹我一腳的事情告訴她,只說是自己不小心摔倒在地的。
尚詩雨沒有責怪我,癟著嘴好像快哭了。
眼前的路越來越模糊,我強忍著頭上的劇痛,靠著僅存的意識和尚詩雨扶著小秦往回走。
好在,順著地上的紫光,我們很快就找到了原始森林的出口。
確認我們所有人都已經安全坐上計程車了以後,我終於撐不住了,緩緩閉上了沉重的眼皮,失去了意識。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三點了。
尚詩雨趴在我床邊,已經睡著了。今天在森林裡走了不少的山路,又一路抬著小秦,她已經累壞了。原本盤好的一絲不苟的頭髮也變得有些凌亂,瘦弱的肩膀正有規律地起伏著。
我忍不住伸出手,心疼地幫她整理頭髮。
沒想到,她一下就醒了,紅腫的眼角還帶著半乾的淚花,“天明,你醒了!”
我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覺得喉嚨裡好像有一把火,把我燒得喘不過氣來。
尚詩雨連忙起身幫我倒了杯溫水給我,“渴了吧,一整天沒喝水了。醫生說,第一次見到意志力這麼強的人,腦震盪加失血過多,居然還能強撐著又走了六個小時的山路。”
尚詩雨語氣好似在誇我,眼神卻帶著關心的責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