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你怎麼在這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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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救我出去,我不想困在這裡。”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我的頭頂環繞,帶著哭腔,似乎十分痛苦。

聲音由大變小,又由小變大,我始終找不到聲音的來源。

“是誰?誰在說話?”

“你聽得到我的聲音?你是秦法醫嗎?”

我四處張望,陷入眼簾的依舊是一片廢墟。

“是我,我能聽到你的聲音,但是我看不到你,你究竟是誰?”

話音剛落,只見灰色廢墟中的一具白骨動了動,激起一陣灰塵。灰塵隨著風飄落在我的身上。

“我是黃北北,秦法醫,你救救我。”

我有些震驚,因為這個聲音一點都不像黃北北。

“你真的是黃北北嗎?這裡是哪裡?”

那具白骨又動了動,“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喉嚨好痛好痛,就好像有一把火在燒著它,我說話的聲音也和以前不一樣了。我也不知道這裡是哪裡,我動不了。”

黃北北的聲音十分沙啞,一點也像一個剛剛成年的小姑娘的聲音,宛如一個常年抽菸的老年煙嗓

“我現在也被困住了,我救不了你。你還記得你是怎麼到這裡來的嗎?”

“我只記得我被一把火給燒了,醒來後我就被困在這裡了,聲音也變成了這個樣子。”

火?

我記得在我出現在這裡之前,黃北北是正在監獄裡,怎麼可能會被火燒呢?印象中最近的一場火,是陽臺山上焚燒綠天使原材料那次。

腦海閃現過黃北北那雙發著綠光的眼睛,難道黃北北也和綠天使有關嗎?

我握住手邊的藤蔓,使勁掰了掰,藤蔓沒有任何反應。我不死心,使出渾身解數集中力量對付最小的那根藤蔓。直到我的手掌心被磨出了手泡,藤蔓依舊紋絲不動。

無奈,我只好作罷。

絕望之際,廢墟里的那堆白骨居然緩緩向我飄來,在距離我半米的地方,白骨停了下來,“秦法醫,救救我。”

這時候我才確定,眼前這堆會移動的白骨就是黃北北本人,剛才的聲音就是這堆白骨發出來的。

“我現在根本出不去,我不知道怎麼救你。”

以往,我能看到的都是死去的人的魂魄,可是沒想到我今天看到的居然是一堆白骨。害怕的同時,更讓我感到詫異。

“秦法醫,我喉嚨越來越難受了,你再不救我,我就真的說不出話了。”

黃北北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卻無計可施。

正在我焦頭爛額的時候,廢墟的中間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人,正是前陣子在陽臺山再次失蹤的丁小芳。

她全身上下都發著綠光,她的手裡握著一把廢墟,身上依舊穿著失蹤那天的衣服。

“小芳?你怎麼會在這裡?”

丁小芳幽幽地抬起頭,正對著我,“我一直都在這裡,而你從今天開始,也會一直在這裡!”

丁小芳的話讓我後背一涼,我再次嘗試著從藤蔓掙扎出去,卻於事無補。這藤蔓宛如鋼鐵一般堅硬,正常人根本奈何不了它。

沒等我回答,原本開滿紅花的藤蔓突然伸出一雙手,下一秒,脖子就傳來一陣冰涼,等我反應過來,丁小芳已經死死掐住我的脖子了。

四周的藤蔓也隨著丁小芳的到來逐漸消失,我抓著丁小芳的雙手,呼吸越來越急促。漸漸的,我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不聽使喚,一口氣喘不上來,身體慢慢癱軟。

就連站著的力氣好像都沒有了。

“砰!”

在我以為我必死無疑的時候,原本躺在我身邊的那堆白骨突然立起來,快速拼湊成一個白色的大圓團,重重地朝丁小芳砸去。

“你居然敢背叛我!”

脖子上的束縛感隨著一聲巨響消失了,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由於缺氧,身體控制不住地劇烈咳嗽,眼前黑一陣白一陣。

回過神來的時候,丁小芳正揮舞著拳頭一下一下地砸向地上的白骨。

丁小芳的拳頭每揮動一次,白骨就傳來慘絕人寰的叫聲。叫聲夾雜著沙啞的哭聲,在空曠的廢墟上空迴盪,悽慘痛苦。

我沒有猶豫,豎著巴掌,用盡全力朝丁小芳裸露在外的後脖頸就是一巴掌,眼前矮小的軀體搖搖晃晃兩下,便昏死過去了。

一束金光從我頭頂的上方照射進來,金光的下方是一個圓圈。有了之前的經驗,這次我沒有遲疑,一個翻身就跳進了圈子了。

等我再次睜開眼,眼前的廢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監獄和尚詩雨以及李宇擔心的臉龐。

低頭一看,那個黃色的護身符又出現在了我的手上。

“我怎麼回來了?”

李宇捏了一把汗,有些後怕解釋道,“你嚇死我了,剛才你又自言自語了,還揮舞著拳頭瘋狂闢空氣。尚詩雨擔心你出事,所以就趕緊把護身符又給你戴上了。”

尚詩雨臉色煞白,明顯也被嚇得不輕,“還好你沒事了,不然我都打算把張爺爺給請過來了。”

我揉了揉有些發痛的脖子,“我沒事了,只是我又出現幻覺了。剛才我在幻覺裡看到了丁小芳和黃北北。”

剛說到黃北北,身後就傳來了黃北北虛弱的聲音。

“水,水,我要水...”

原本就繃著神經的李宇被嚇了一大跳,後退了兩步才站穩,“黃北北?”

黃北北緊閉雙眼,嘴唇粗糙開裂,嘴裡重複著,“水,給我水...”

我沒有遲疑,拿起桌邊的一瓶水,給黃北北喂下去。

半瓶水下肚,黃北北緩緩睜開眼睛,眼裡的綠光消失了,聲音也恢復了正常。

她淚眼婆娑地看著我,眼睫毛忽閃忽閃的,宛如一對靈動的蝴蝶。眼淚順著眼角落下,弄溼了她的衣領。

半晌,她開口道,“對不起。”

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怎麼了?”

再看黃北北,早已淚流滿面,她拼命搖晃自己的腦袋,雙手緊緊抱住膝蓋,一副萬念俱灰的模樣。

期間,我們幾度嘗試和她溝通,但是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哽咽得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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