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被附體了(1 / 1)
回到家後,黑貓依舊罵罵咧咧。唯一不同的就是,它張牙舞爪的時候默默把鋒利的爪子藏在了肉墊裡。
“喂,我說你幹嘛要幫我賠錢啊?我又沒撓出血,那個大媽明顯是在訛你的錢好吧?”
我把從寵物店裡買來的貓罐頭撕開,倒在玻璃碗裡,“這句話你已經說了很多遍了,我最後再重複一次。他們確實是無理取鬧,但是不代表你就不需要為自己的錯誤承擔責任了。凡是要講道理,不要動不動就撓人。你現在可是一隻貓,撓人很貴的。”
黑貓氣呼呼地踩了我一腳,圍著貓罐頭瘋狂嗅氣,下一秒,便圍著貓罐頭開始大快朵頤。
果然,身體裡雖然是人,但是還是改不了骨子裡小饞貓的特性。
不一會,玻璃碗裡的貓罐頭就被黑掃蕩得一乾二淨,它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巴,毛茸茸的喉嚨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確認它吃飽喝足了以後,我舒了一口氣:“現在我們可以開始正事了?”
黑貓用粉爪一邊擦臉,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什麼正事?”
“你為什麼找我?雖然在解剖室你和我說了很多,但是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麼會突然找我?”
一個生前極度排斥警察的人,在死後哪怕歷經千辛萬苦也要找到警察,這前後的反差換做是誰都會覺得莫名其妙。
“事情很簡單,我現在吃飽了,可以一句話給你概括完畢。”
我打心裡不希望黑貓長話短說,畢竟哪怕是一點點線索也可能是綠天使案子的關鍵點,我不想放過任何有利案件的線索。
“可以儘量多透露一點細節嗎?對破案也有幫助。”
黑貓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說道:“當然可以,只是我現在好睏。準確來說,是這隻黑貓困了。果然,貓的天性就是吃飽了睡,睡飽了吃。”
“你先把事情說清楚了再睡,說清楚以後想睡多久睡多久。”
“我盡力吧。”
看著黑貓昏昏欲睡的模樣,我擔心它一會真的不受控制睡著了,來不及多想,直接把它拎起來,放在了我懷裡,用手輕拍她的後背。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把黑貓被地來回亂竄,發現不管如何掙扎我都沒有放手的意思,它只好任命般地趴在我的懷抱裡。
“好吧好吧,不困了。”
回憶起那天的事情,原本淘氣的黑貓又開始變得消沉起來。
“我死了以後,看到了我女兒的靈魂的那一刻,我才知道一直以來我都被騙了。原來,在小芳被領養的時候,她就已經出意外離世了。現在活著的小芳不僅不是我的女兒,還是害死我女兒和我的兇手!”
“什麼?”黑貓的話把我繞進去了,“你的意思是,丁小芳就和這隻黑貓一樣,被鬼魂附體了?”
“是的!當年那個女人想要一副軀體,就害死了我的女兒霸佔了她的身體。而我還像個傻子一樣矇在鼓裡,幫他們運了一批又一批的綠天使,現在回想起來,真是可笑之極。”
簡單梳理以後,我終於徹底理解了黑貓的意思。
韋甜女兒在被董事樂領養後不久,就被‘神女教’的人盯上了,‘神女教’的鬼魂需要一個寄宿體,便讓董事樂喂服丁小芳綠天使。年幼的丁小芳根本承受不住帶有強烈致幻作用的綠天使,當場就沒了呼吸。
而後,‘神女教’利用韋甜對綠天使的信任,一而再再而三地讓她幫忙運輸。在這期間,樂穆多次暗示韋甜,丁小芳當初是綠天使救活的,想要繼續活命,就必須要依賴綠天使。
因為當初女兒是樂穆救活的,所以韋甜對樂穆的話深信不疑。
後來,她的臥底身份被我們發現,樂穆擔心會因此牽扯到自己,於是便設計害死了韋甜。
“他們為了掩蓋真相,甚至連我的鬼魂都不放過。要不是我留了個心眼,附到了野貓的身上,可能我早就灰飛煙滅了。”
聽完黑貓的陳述,我只覺得後背發涼。‘神女教’為了達到目的,不僅殘害無辜百姓,甚至連自己的成員都不放過。
回想起因為‘神女教’的種種惡行,心裡五味雜陳。我嘆了口氣認真道:“成百合也是丁小芳殺害的嗎?”
黑貓狐疑地看著我,從我的懷裡跳到沙發上,換了個舒服的睡姿,“成百合是是誰?”
“就是前陣子出車禍去世的那個短髮受害者。”
擔心黑貓想不起來成百合的長相,我還特地掏出手機開啟成百合的照片遞給它看,“這就是成百合,有印象嗎?”
黑貓打了個滾:“完全沒印象。我死了以後,就附在這隻野貓身上了,由於行動的限制,我基本沒怎麼離開過派出所附近。”
“不過,看她這死狀,八九不離十就是丁小芳害的!這個丁小芳實在是太噁心了,佔用我女兒的軀體不斷害人,就連盈盈都不放過!我這次回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找丁小芳復仇,我要親手殺了她!只要綠天使一天不消失,惡魔附在我女兒的身體上,她沒辦法轉世投胎,只能在陰間飽受厲鬼的折磨。”
話音剛落,黑貓前一秒還瞪得渾圓的眼睛就緩緩閉上了。等我再看的時候,它已經睡著了。
夕陽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洋洋灑灑地照在黑貓的身上,宛如動漫裡的場景,可愛又不失溫馨。
躡手躡腳繞過沙發後,我小心翼翼地關上了房門。
是時候,重新去會一會樂穆了。
市中心的人流比之前少了很多,繞過網紅景點筒子樓的時候,原本擁擠的路段今天居然出乎意料地寬敞。
相對於以往的匆忙,來往的行人臉上似乎多了一份愜意,少了一份駐足。
空氣中的相機的快門聲也被梧桐樹上的清脆悅耳的鳥叫聲取代了,樓下隨意擺放的小攤販也不復存在。
帶著一絲好奇,我眯起眼睛順著綠蔭向上看,這才發現原本掛在筒子樓欄杆上的蝴蝶結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