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張海出事了(1 / 1)
聞言,計程車司機調整了一下後視鏡,眼神不自覺地往我和王姿的身上瞟。
我尷尬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恨不得把自己的臉全部埋進口罩裡。
直到計程車停到醫院大門嫩,我才鬆了一口氣。
王姿時時刻刻都不忘記把‘帥哥’這個頭銜扣在我山上,一路上我都在擔心那個一直在偷偷觀察我們的計程車司機扛不住好奇,讓我摘下口罩給他看。
“好了,要去處理案子了,你先回學校吧。這裡離你學校很近,你搭地鐵回去更方便。”
“可是不跟著你,我怎麼做課題記錄啊?”
我頭痛道,“我現在是在工作,真的沒有太多時間。這樣吧,等我有空的時候我聯絡你,到時候我再接受你的採訪,行嗎?”
王姿怒了努嘴,心不甘情不願地點了點頭,“那好吧,你別忘了哦,到時候一定要聯絡我,我等你的電話!”
“好。”
“再見~”
病房裡充斥著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順著門口的指示牌一路向前,我看到了走廊盡頭的小羅。
小羅看到我以後,焦急地朝我揮手。
我來不及多想,三步並作兩步,跟著小羅走到了病房裡。
張海看到我以後,一把抓住我的手臂,聲音顫抖,“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我握住張海的手臂,輕聲道,“張隊長,你怎麼了?”
張海眼神渙散,放大的瞳孔裡滿是恐懼,上下唇害怕正不斷顫抖,“我看到了他們,我看到了所有死去的人。”
小羅解釋道,“張隊長在處理綠天使案子的時候,不小心誤食了一小顆綠色膠囊,然後就變成這樣了。從進醫院到現在,什麼也不說,就一直重複這幾句話。”
又是綠天使。
我嘆了口氣,“醫生怎麼說的?”
“醫生說張隊長是驚嚇過度,接下來要好好療養。具體的恢復時間,還要看張隊長本身的抗壓能力。”
“好端端的張隊長怎麼會誤食綠天使呢?他作為綠天使案子的主負責人,他難道還不清楚綠天使的副作用嗎?”
小羅愧疚地撓了撓頭,吞吞吐吐道,“張隊長應該是知道綠天使的致幻作用的,但是可能......”
小羅說到一半,又把話憋了回去,眼神躲閃,臉也漲得通紅,雙手不自然地放在張海的白色病房外的銀杏樹樹葉已經開始有些發黃,一陣風吹過,掃起了地上一片枯黃。
看著小羅猶猶豫豫的模樣,我正色道:“怎麼了?實話實話就好,我不會怪你的。”
小羅遲疑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張隊長說自己不相信世界上有鬼,覺得是我們誇大了這個藥水的功效,於是就自己偷偷吃了一顆綠天使。”
“荒唐!綠天使害了多少人,別人不清楚,他作為綠天使的隊長還不清楚嗎?好在這次幸運,只是驚嚇過度了。要是控制不住殺人放火了,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小羅和我工作那麼久以來,是第一次見到我發火,害怕得說不出話。
而我一想到張海居然主動去吃吃違禁藥品,我就氣不打一處來。作為一個人民警察,毫無危機意識,把自己和人民的性命當作賭注,實在是讓人大跌眼鏡。
我沒有遲疑,直接撥通了局長的電話,一五一十地把這個事情如實和局長彙報了。
局長知道後,氣得火冒三丈,當下就決定要彙報給省裡,要求撤掉張海隊長的職位。
趁著這次機會,我及時和局長提出讓李宇歸隊。自從李宇休假以後,所裡相繼發生了很多事情,新來的隊長由於不瞭解情況,總是處理不當。現在派出所可謂是人心渙散,成百合的案子更是毫無頭緒。
局長似乎也意識到了李宇的重要性,考慮再三後,表示會順便向廳裡重新舉薦李宇。
這波電話打完,我的心裡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不管省公安廳會不會同意李宇復職,至少能看出局長願意幫忙去和省裡反應,說明他還是重視綠天使這個案子的。
小羅看到我結束通話電話後,臉上劃過一絲喜悅,在看到床上的張海後,這份喜悅就被他很好地隱藏起來了。
我心裡很清楚,小羅作為李宇的親信加助手,他比誰都希望李宇復職。只是現在他被分配給了張海,除了服從命令也別無他法。
張海依舊瘋瘋癲癲地重複著那幾句話,握著我的手不肯鬆開。
我環繞病房一週,病房裡除了幾個病人和其家屬,再無其他人。
我忍不住問道,“怎麼沒看到詩雨?她今天不是跟著你們一起出任務了嗎?”
“張隊長出事以後,詩雨姐和我一起把他送到醫院以後,就又出去了。”
“去哪了?沒和你說嗎?”
小羅回答道,“詩雨姐覺得張隊長的事情比較蹊蹺,說是要去找人幫忙。”
說完,小羅看了眼牆上的掛鐘,繼續補充道,“這個點應該快回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
小羅話音剛落,尚詩雨就出現在了病房的門口,身後還跟著張掌教。
為了不引人注目,張掌教這次並沒有穿龍門教的道服,而是特地換上了一身普通的便服。要不是他主動和我打招呼,估計我都沒辦法第一時間認出他。
“天明,好久不見。”
“張掌教,你怎麼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覺相對於上一次見面,張掌教好像更年輕了一點。
沒等張掌教回答,尚詩雨就趕緊解釋道,“是我去找張掌教的。張隊長他吃了一顆綠天使膠囊以後,就變得神神叨叨的。雖然醫生已經給張隊長看過了,但是卻沒有半點好轉。我擔心再拖下去的話,可能會情況不妙,所以就找來張掌教幫忙看看。”
“原來如此,那就麻煩張掌教您辛苦跑一趟了。”我將張海的手從我的胳膊上抽開,站起身來,示意張掌教,“張掌教,您坐。”
張掌教也沒有和我客套,笑著朝我點了點頭,隨後便坐到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