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他割下了自己的腦袋(1 / 1)

加入書籤

紅色木門的小洞口的位置剛好對準我的眼睛,我毫不費力就能看清屋內的所有情況。

由於我處於黑暗,木門內處於光明,篤定門後的人看不清門外的情況,我便放心大膽地開始觀察起門裡的情況。

只見一個留著短髮身穿西裝的男人背對著我,跪倒在空白的牆壁面前,雙手合十,一遍又一遍地對著空氣磕頭鞠躬。嘴裡還在絮絮叨叨地說些什麼。

由於距離有些遠,我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我越看,越覺得這個背影熟悉。可是由於體力透支,我大腦的運轉能力似乎也跟不上了。那個名字就在我的嘴邊呼之欲出,我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他到底像誰。

睏意漸漸席捲而來,我用最後一絲力氣將攀巖繩固定在自己的腰間,用雙手扒開眼皮,死死地盯著裡面的情況。

我不能睡。

我知道,只要我睡過去了,我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突然,那個男人猛然回頭,朝著我木門的方向開始懺悔。

這回我終於看清了男人的長相,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樂穆本人!

只要我現在把樂穆拍下來,我就能儲存好對這個案子有利的證據。

想到這裡,我精神了不少。可是,我的手腳根本無法動彈,強烈的缺氧讓我的身體開始疲憊,失去了力氣。

我儘可能地睜開眼睛,讓自己不要失去意識。

樂穆慢慢朝我這邊移動,他一邊爬,一邊磕頭。隨著距離的拉近,我終於聽清了他說的話。

“我該死,我該死。是我的錯,我該死,請主用我的靈魂祭奠它們,請主用我鮮血澆灌它們,請主用我的軀體安撫它們。”

說完,樂穆一臉輕鬆,好像真的得到了寬恕一般,仰天哈哈大笑起來。

就在我不解的時候,樂穆從腰間掏出從一把刀,刀刃上反射著刺眼的紅光。

他用紅色鏽有宗教符號的手帕,虔誠地擦拭著手中的尖刀,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微笑,眉眼間透露著癮君子般滿足的表情。

緊接著,他揮刀割下自己的腦袋,腦袋咕咚咕咚地滾到我的腳邊,地上猩紅一片,我竟分不清是紅光還是鮮血。

只覺得大腦血管一下就炸開了,我用盡全力拽了三下繩子,然後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當我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房裡了。

“你醒了?”

睜開眼,就看到尚詩雨熟悉的臉蛋洋溢著驚喜,眼底盛滿了關切。

趴在床頭睡著的李宇聽到聲音,立刻爬了起來,“天明醒了?”

這時候我才注意到,我的病床旁邊圍滿了密密麻麻的的同事。

大家看到我醒來以後,都鬆了一口氣。

“我不就是缺氧暈過去了嗎?你們這陣勢倒是搞得像是給我送終一樣。”

尚詩雨趕緊捂住我的嘴巴,“呸呸呸,不要胡說,不吉利。”

李宇和尚詩雨身上還穿著那天我們上山的衣服,看來他們從我出事到現在,一直都沒有回過家。

李宇的眼睛裡佈滿血絲,略有些責備道,“既然你知道會缺氧,為什麼不早點通知我們?我們把你拉上來的時候,你都暈倒了。我和尚詩雨還以為你已經…”

尚詩雨打斷李宇的話,“我剛說完天明,你怎麼也開始說晦氣的話了?沒事了,醒過來就好。”

我掙扎著從床上躺起來,小羅趕忙幫忙把我後背的枕頭立好,“這樣舒服一點。”

看著大家關切的眼神,我感動之餘又有些不自在,“你們怎麼都來看我?這未免太隆重了一點。”

李宇這才發現我誤會了,解釋道,“不是大家都來看你,我們也是剛被救援隊就上來的。同事們身體都有些不適,所以下山後就都來做例行檢查了。”

原來如此,看來是我多想了。

“那最後我們是從哪裡出來的?”

我記得,在我暈倒之前,那個水泥房子的大門已經被鎖死了。

小羅給我倒了一杯水,“是我最先發現你們不在所裡的,我給你們打了很多個電話也沒人接聽,我就猜測你們應該出事了。然後我就聯絡同事們組成救援隊,上山找你們了。”

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李宇依舊心有餘悸,“還好你在上山的路上做了標誌,不然小羅他們都不能那麼快找到我們。”

我揉了揉有些發疼的腦袋,樂穆的腦袋滾落在我腳邊的畫面再次出現在我眼前,握住水杯的手也控制不住地顫抖,“那屍體你們也運回來了?”

本來還正常的同事們聽到我那麼說,紛紛不解地盯著我看。

我以為是我臉上有髒東西,開啟手機的攝像頭看了看,卻發現什麼也沒有。

“你們為什麼都看我?”

尚詩雨也愣住了,“什麼屍體?難道洞裡還有其他人?”

我頓時坐不住了,“你們把我救上來以後,沒有下洞裡去偵察嗎?”

緊接著,我有些生氣地看向韋寧,“你不會告訴我,你沒有跟著出任務吧?”

韋寧被我突如其來的嚴肅嚇住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我跟救援隊一起上山了,也對上頂的屋內做了偵察,並沒有什麼發現啊。”

“你沒有下到洞裡去?”

李宇有些莫名其妙,不理解我為什麼突然這麼兇,“韋寧是法醫,他下洞裡去幹嘛?”

“洞裡有人死了,他不應該下去幫忙嗎?”

“什麼?”李宇狐疑地看著我,“救援隊下到洞裡去了,就是因為確認洞裡沒有其他人了,才沒讓韋寧一起跟著下去的啊。”

難道說,樂穆割下腦袋的畫面只是我的幻覺?洞裡的一切都是假的嗎?

可是,我現在回想起樂穆的腦袋滾落到我腳邊的畫面,胃裡依舊在翻滾。那個畫面實在是太真實了,我不相信是幻覺。

“我在洞裡親眼看到,樂穆死了。”

李宇擺了擺手。又摸了摸我的額頭,確認我沒有發燒後,肯定地說道,“除了你真的沒有別人,就連丁小芳都消失了。”

“好端端的,怎麼會消失呢?”

沒有人回答我,病房陷入了死寂。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