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你不擅長說謊(1 / 1)
小羅避開我的眼神,支支吾吾答道,“這個案子比較緊急,所以就臨時呼叫一下李隊。”
小羅平日裡雖然算不上一個活潑的人,但是和我說話一直都是大大方方的,很少會想現在這樣畏首畏尾的。
我的直覺告訴我,事情一定不像小羅說的那麼簡單。
但是礙於小雯在旁,我並沒有直接捅破小羅。
“嗯,有時候案子著急到話,確實會有這種可能。小羅,你剛才去看過你詩雨姐了嗎?她醒了嗎?”
小羅見我沒有抓著話題不放,頓時鬆了一口氣,“還沒有呢,我先來看您的。韋寧現在正在病房那邊陪著詩雨姐,天明哥你就不用操心啦。”
“好。”
說完,我扭頭望向小雯,“小雯,我肚子餓了,突然特別想吃樓下的老面饅頭。能辛苦你跑一趟嗎?”
小雯想都沒想,就直接答應了,“當然可以啦,別說是老面饅頭了,你要是想吃烤乳豬我都能給你端上來。”
小雯臨走之前,順手把垃圾也給帶走了。
確認病房裡沒有其他人注意到我們後,我把小羅叫到了身旁,語重心長說道,“小羅,你老實告訴我,李宇是不是出事了?”
小羅把目光落在我的肩膀上,不敢直視我,“沒有啊,沒出什麼事。”
我拉住小羅的手,他手心裡都是汗。
“小羅,你知道嗎?你這個人不擅長說謊,你一說謊話,手心就直冒汗。”
小羅心虛地捏了捏自己的手掌心,小聲嘀咕道,“反正李隊沒事,我沒有撒謊。”
“那你告訴我,李宇是處理什麼案子去了?”
沒想到我會一直窮追不捨,小羅一下沒轍了,“李隊不讓我說。他說你現在應該好好休息,不要想著案子的事情了。”
原來,是李宇這小子不讓說的,看來情況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糟糕。
我示意小羅坐到凳子上,“你說吧,有什麼事我擔著。你不告訴我,只會讓我胡思亂想。我整天胡思亂想,又怎麼能好好休息?”
小羅為難地看著我,“天明哥,你就不要逼我了,李隊真的不讓我說。”
“好,你可以不說,那我打電話給李宇,讓他親自和我說總可以吧。”
說完,我便掏出手機佯裝要給李宇打電話的樣子。
小羅果然上當了,急忙攔住我,“好吧,我告訴你就是了。李隊確實是去處理失蹤案了。但是失蹤的這個人比較特別,是高盈盈失蹤了。”
“高盈盈失蹤了?可是小雯剛才還告訴我,高盈盈就躺在隔壁病房裡,腦震盪還沒有甦醒過來呢。”
小羅拉上床簾,繼續說道,“是這樣沒錯,但是躺在隔壁病房裡的,其實是丁小芳。當時我們趕到韋畫家裡的脾氣。你們三個人都暈倒了。”
“你的意思是說,傷害我和尚詩雨的其實不是高盈盈,而是丁小芳。真正的高盈盈在我趕到韋畫家之前,已經失蹤了是嗎?”
小羅重重地點了點頭,臉色十分難看,嘴角向下撇了撇,“天明哥,我可是把什麼都告訴你了,你可不能再打電話給李隊了。李隊在我來之前就和我說了,讓我好好照顧你。如果他接到你的電話,他就預設是我沒照顧好你。”
自從我和小羅接觸以來,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這麼害怕。
“好。你放心吧,我不會打電話給李宇的。不過我現在要去看看詩雨,你要一起嗎?”
我撐著床頭櫃,艱難地爬了起來。
小羅見狀,立馬跑過來扶住我,“小心點天明哥。”
韋寧看到我和小羅後,十分驚喜,“天明哥,你醒了?”
“嗯,詩雨一直都沒醒過來嗎?”
看著床上緊閉雙眼的尚詩雨,我的心不由往下一沉。回想起案發當天的事情,依舊曆歷在目。
那種感覺,就好像被一把尖刀插在我的心上,前前後後上上下下來回捅著。
“暫時還沒有醒過來,醫生說是失血過多造成的昏迷。不過天明哥你可以放心,醫生說只要好好休息就沒事了。”
韋寧的眼睛周邊圍了一圈厚重的黑眼圈,看上去應該是守了尚詩雨一夜了。
我拉開椅子遞給韋寧,“你這都一晚上沒睡了,你把這裡交給我吧,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韋寧又把椅子推了回來,擺擺手說道,“那怎麼行?天明哥你自己還是一個病人呢,哪有讓病人照顧病人的道理。”
小羅叉著腰現在我們年輕,額前的碎髮飛揚,“你們別爭了,都回去休息,我來替班就行了。”
韋寧還是有些猶豫,“你不是來照顧天明哥的嗎?你照顧詩雨姐了,誰照顧天明哥啊?”
小羅像看好戲一樣看向我,隨後調侃道,“帥哥自然有人搶著照顧,反正你放心好了,快回去快回去。別到時候詩雨姐醒過來了,你自己反而累垮了,得不償失。”
韋寧爭不過我們兩個,又推脫了一番,最終還是乖乖回家了。
日子就在我們整日的吵鬧中度過了。
出院後的第二天,我便立刻迴歸了崗位。
當天下午,我就接到了李宇的通知。
“儘快帶上偵查箱到中醫院一樓來,出事了。”
接到通知後,我顧不上桌子上吃剩的半個包子,提起偵查箱就往中醫院趕。
拉開黃色的警戒線,最先陷入眼簾的是一個小腿。
這截小腿只有成人的半個手臂那麼長,小腿斷面十分平整,應該是人為切下的。
“你來了。”
李宇看到我後,朝我簡單打了個招呼,隨後攔住了我。
“你先彆著急過去,我有話對你說。”
李宇的異常引起了我的疑惑,“怎麼了?幹嘛神秘兮兮的。”
李宇雙眼通紅,鼻子有些發酸,“這次的受害者比較特別,我怕你接受不了。”
“是個小孩,對吧。”
從那截斷開的小腿,我就猜到了這具屍體主人是一個幼兒。
一個幼兒的死亡,不管對誰而言都是難以接受的。但是從我從事法醫崗位至今,幼兒受害的刑事案件,我也接觸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