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高峰瘋了(1 / 1)
“我總覺得這件事發生得實在太過於蹊蹺了。”
查完監控的尚詩雨看到我們正在討論案情,也湊了過來,“其實,我覺得這很正常。當時我和你不也沒認出韋畫家裡的那個小孩是丁小芳嗎?如果當時我能認出來,或許就不會有右面的事情發生了。”
我仔細思考了尚詩雨和李宇的話,心裡總感覺怪怪的,但是一時間又說不上來究竟是哪裡不對。
“好啦,你就不要再想這件事了。高盈盈是在我們出事之前就已經失蹤了,這個事情不是已經和你說過很多次了嗎?你是不是住院住傻了?把案子的細節都弄混了。”
經尚詩雨這麼一說,我才發現,剛在自己確實是鑽到牛角尖裡了。
看著尚詩雨關切的眼神,我雙手撫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確實,這陣子我真的是忙暈了,腦子都不夠用了。”
尚詩雨遞給我一顆大白兔奶糖,深吸了一口氣,“你吃顆糖吧,我大腦混亂的時候吃顆糖就能快速冷靜下來。其實我和你一樣,在我剛知道高盈盈的事情的時候,我也很難受。就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是懵的,大腦也不受控制。”
回想起高盈盈遇害的場景,尚詩雨情不自禁地哽咽起來。
空氣中瀰漫著悲傷的氣息,只感覺胸口被一塊巨石壓著,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我原本平復的心情也再次被撥亂,不由嘆了一口氣,“謝謝你詩雨,我知道你也很難過。現在重中之重就是儘快找到殺害高盈盈的兇手,這樣才能幫她報仇雪恨。”
尚詩雨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堅定。
突然,門口一個穿著紫色花紋小裙子的小女孩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從我上班到現在,她就一直在辦公室門口來回徘徊。起初,我以為是哪家的孩子在這附近玩耍,所以並沒有過多理會。
可是,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陪同在她身旁的家長也沒有半點離去的意思。
在這個三十度的天氣,整個城市就宛如被籠罩在蒸籠裡。
門外玩耍的母女,卻穿著長衣長袖。炙熱的陽光透過樹枝的縫隙照在小女孩和小女孩媽媽的身上,汗水浸溼了她們額前的碎髮。即使她們戴著口罩,卻也抵不住天氣的炎熱,口罩外面的皮膚被太陽曬得通紅髮黑。
我從冰櫃裡拿出兩瓶水,向兩人走去。
小孩的媽媽看到我,先是抱起了小孩和我對視。隨著我越走越近,她居然抱起小女孩朝著反方向逃跑。
看著消失在樓梯道里一大一小的身影,我握住兩瓶冰鎮礦泉水站在原地,忍不住苦笑。
難道我看起來這麼像壞人嗎?這裡可是警察局,她們見到我居然拔腿就跑,這簡直是我職業生涯裡的一道汙點。
確認小女孩和小女孩媽媽走遠了以後,我只好抱著兩瓶水怏怏不樂回到座位上。
我剛回到座位上,小羅就一臉慌張地朝我跑來,“天明哥,監獄那邊出事了。”
“你彆著急,慢慢說,出什麼事情了?”
小羅結束通話電話,“高峰瘋了。”
“高峰瘋了?”一時間,我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前幾天不是還好端端的嗎?怎麼突然就瘋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也不清楚,監獄那邊讓我們過去看看,說情況比較特殊。”
關押高峰的監獄距離市裡有一段距離,加上路上堵車,我們足足開了一個半小時才來到十字監獄。
這所監獄建設於上個世紀,坐落在城市的東北郊區,平時除了犯人的家屬和獄警,很少會有人到這邊來。
監獄大門旁的的兩排梧桐樹葉子已經全部變黃了,地上鋪滿了巴掌大枯黃的梧桐樹葉。
獄警接到我們以後,簡單地和我們介紹了一下高峰的情況。
獄警是個中年女人,叫米香,今年已經四十五歲了,從事獄警這一行已經有二十年了。
米香留著一頭幹練的短髮,走起路來英姿煞爽。
“之所以請你們來,是因為情況比較特殊,是高峰指明要見秦天明秦法醫的。其實,按理來說,對於入獄後突然出現精神疾病的,我們會在第一時間給犯人做精神鑑定,進一步判斷病人是否需要轉普通監獄。”
說到這裡,米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可是這個高峰的情況實在是太特別了,精神科的醫生也很難判斷高峰的精神是不是真的出現問題了,所以就想讓你們過來幫忙看看。”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沒事的,高峰的案子是我們以前處理的,我們剛好也熟悉案子的經過,不麻煩。不過,米獄長,我有個問題想要問您。”
“什麼問題,你儘管問。”
“高峰是受到了什麼刺激嗎?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會精神失常呢?”
米香一邊帶著我們往監獄裡邊走,一邊回答道,“對於高峰精神失常這個事情,我們也感到很奇怪。所以我第一時間就介入調查了,檢視了來訪記錄和監控後,我們發現高峰是在見了家屬以後,才出現精神失常這種症狀的。”
這座監獄坐北朝南,採光極好。但是走在監獄的走廊裡,卻讓人感到陣陣陰冷,沒有半點生氣。
李宇緊了緊身上的外套,接話道,“家屬?最近有家屬來看過高峰了嗎?”
“有的,高峰的老婆,好像叫做韋畫,在昨天晚上曾經來探視過他。”
我掏出手機,開啟相簿找到韋畫的照片,遞給米香,“是照片上的這個人嗎?”
米香掃了一眼我的手機螢幕,肯定道,“就是她,她長得很漂亮,我對她的印象很深刻。”
在距離關押高峰的獄房還有五分鐘路程的時候,米香停住了腳步,“我們就在這裡等一會就行,稍後小文會把高峰帶過來的。”
尚詩雨環繞了監獄四周一圈,開口問道,“韋畫和高峰都說什麼了?”
“我們暫時還不清楚,只是在韋畫和高峰交談的過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