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買的是黃花魚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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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寧接話道,“據那個賣魚的大爺講芬芳好像不只是和家裡人關係不好,和鄰居也沒什麼往來。”

回想起那天娥芬芳強行搶走裝雞的紙箱子,我心裡也大概明白了七八分。

投影儀上的畫面播放結束以後,開始倒退播放。

突然,我看到了監控裡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龐榮榮站在攤販面前,似乎在和攤販討價還價,不一會就提走了一條河豚魚。

而娥芬芳的死因,正是因為食用了河豚毒素。

原本毫無關聯的資訊,再一次匯聚成了新的線索。

我拿起投影儀的遙控,快速暫停了監控的畫面,同時放大了龐榮榮手上的袋子。

李宇也認出了監控上的河豚,大膽猜測道,“龐榮榮買的正是河豚,很有可能是當天娥芬芳誤食了沒有處理乾淨的河豚,導致的死亡。”

這個猜測很快就被我都定了,“如果是簡單的食物中毒,娥芬芳的後背就不會刻有我該死三個字樣。而且,她死的時候眼皮已經被人割開了。”

尚詩雨盯著監控畫面上的河豚,“會不會只是巧合?娥芬芳剛好中毒,而兇手的在這個時候對其下手。”

“還是不對。如果娥芬芳真的是誤食了沒有處理乾淨的河豚導致中毒,那為什麼龐榮榮一家都沒事?”

李宇聽完我的話,“嗖”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來,我們必須要去龐大龍家裡一趟了,或許兇手就在我們身邊。”

龐大龍的家門口掛著白色的布簾,家裡瀰漫著香火的味道。

一家三口穿著黑色的衣服,正蹲在地上扎紙花。

按照龐大龍老家的習俗,老人去世後,要扎紙花。扎得越多,死去的老人就越能投胎到好人家。但是這個扎紙花也有一定的期限,必須要趕在老人的頭七之前完成,並且在頭七當天把紙花送到墳墓前焚燒。

為了能扎更多的紙花,龐大龍一家三口除了吃飯睡覺,基本都在扎紙花花。

我們到達龐家以後,只有龐大龍起身接待我們。龐大龍的妻子和兒子依舊在埋頭扎紙花。

他們埋頭在紙花堆裡,彎著背,手上的動作依舊有些生疏。

在得知我們要搜查龐大龍的家後,龐大龍顯得有些意外,“你們懷疑是我殺死了自己的親媽?”

小羅擔心龐大龍胡思亂想,解釋道,“這只是一個例行檢查,沒有其他意思,你不要誤會。”

龐大龍蹲下身,一邊扎紙花一邊回答道,“唉,那你們查吧。只是你們查了也是白查,你們在我家裡找證據,那不是離譜嗎?”

龐大龍嘴上雖然那麼說,卻沒有阻礙我們的工作。

我們在龐大龍的家裡前前後後都搜查了一遍,也沒有發現任何河豚的痕跡。

我留了個心眼,收集了所有廚具留下的指紋,並且用試紙採取了所有食物的痕跡。

皇天不負有心人,我終於在下水道的卡槽裡發現了一條魚骨頭。

這個魚骨頭短小且堅硬,形狀十分特殊,我一下就認出來了,這正是河豚的尾部的骨頭。

得到我的手勢以後,李宇趁他們不注意,快步走到大門口,堵住了出口。

我單獨把龐大龍叫到了廚房,把剛才發現的魚骨頭給他看,“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龐大龍想都沒想,就直接回答道,“魚骨頭,怎麼了嗎?”

“你家裡最近是不是吃河豚了?”

“河豚?我們家沒有吃過河豚啊?一般都是吃鱸魚或者深海魚頭。難道,河豚是深海魚頭?”

我把魚骨頭收起來,直視龐大龍的眼睛,他沒有絲毫的躲閃。

“你們家最近一次吃魚是什麼時候?”

“是昨天晚上,怎麼了?”

昨天晚上,時間正好對上了。

“我們調取了菜市場的監控,發現你兒子昨天晚上在菜市場買了河豚。而娥芬芳就是因為誤食了處理不乾淨的河豚,所以中毒身亡。”

龐大龍臉色煞白,險些跌倒外地,“昨天晚上的是我媽的生日。她平時最愛喝魚頭湯,所以我就讓我兒子去菜市場給她買了個魚頭。我媽上了年紀以後,就比較熱衷於吃食,平時有好東西也會搶著第一個吃。我考慮到她愛喝魚頭湯,就把魚頭湯都讓給她一個人喝了。”

“所以,除了娥芬芳,你們全家人都沒有人喝過這個魚頭湯對嗎?”

龐大龍有些後怕後退了幾步,隨後突然放聲大哭,捶胸頓足,“是我害死了你呀,媽媽!是我害死了你!”

龐大龍的哭聲引來了原本在客廳摺紙花的妻子。

“大龍,怎麼了?”

龐大龍蹲在地上,抱著頭,喃喃自語,“媽,是我害死了你呀。”

龐大龍的妻子蹲在他身旁,溫柔地撫摸他的頭,“到底怎麼啦?”

崩潰的龐大龍把頭埋在妻子的懷裡,哭著說道,“媽就是吃了那個魚頭湯中毒而死的!是我害死了她!”

龐大龍的妻子溫柔地摸著他的頭,“不是啊,警察說咱媽是河豚中毒。當天晚上,咱媽喝的是黃花魚湯,沒有關係啊。”

龐大龍妻子的話讓我和龐大龍都愣住了,我提醒道,“監控裡顯示,你兒子買的魚確實是河豚。”

龐大龍妻子擺了擺頭,語氣十分肯定,“魚湯就是我做的,我不會弄錯的。那個魚確實是黃花魚,怎麼可能是河豚?雖然我不認識河豚,但是我都給咱媽做過多少次黃花魚湯了,我還能認錯黃花魚不成?”

龐大龍止住了哭聲,“那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客廳里正在扎紙花的龐榮榮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望向廚房,停頓了好一會,他才再次拿起地上的紙花,開始一個一個地扎。

我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隨後我快步走到客廳,俯身蹲在龐榮榮的面前,把那根河豚骨頭放在紙花上。

我死死地盯著他,生怕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可是,龐榮榮就好像什麼也沒看到一樣,依舊自顧自地扎著紙花。

他的世界,好像只有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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