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你有什麼心願嗎(1 / 1)
“有有有!還真有!張叔叔就是大學的地質學教授,對市裡的土壤情況再瞭解不過了。只要他敢稱第一,都沒人敢稱第二。我現在就幫你聯絡張叔叔。”
即使隔著手機,我也能感覺到王萌萌的自豪。
“好的,辛苦你了。”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的王萌萌就匆忙結束通話了電話。
背後再次颳起一陣涼風,一片金色的銀杏葉飄落在周生明的屍體上。
我伸出手,輕輕拿掉了他衣領上的那片落葉。
“謝謝你。”
身後傳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我猛然回過頭,正對上週生命血肉模糊的頭皮。
沒有回過神來的我被嚇了一大跳,險些跌倒在地。
好在站在我身旁的李宇眼疾手快接住了我,“你怎麼?”
我晃了兩下,藉助李宇胳膊上的力氣,站穩了腳跟。
我抬起頭,周生明縮在屍體旁邊,整理自己的傷口,儘可能地使自己看起來體面一些。
感受到了我炙熱的注視以後,周生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你能看到鬼魂,是嗎?”
我點了點頭,“沒錯。”
“什麼沒錯?我問你話呢?你怎麼了?”李宇以為我是在回答他的問題,“怎麼不說話了?”
這下,我總算是徹底回過神來,“啊,我沒事。”
我湊到李宇的身邊,用旁人聽不到的聲音和李宇說道,“現在這個案子更好處理了。”
“什麼意思?你能不能一下把話說完,你一下蹦一句一下蹦一句的,我壓根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麼。”
“剛才我看到了周生明的鬼魂。”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我不可能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更何況,我能看到鬼魂這件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幹嘛那麼吃驚?”
李宇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環繞四周,“我是知道,但是我沒想到就連省外的鬼你也能看到。”
李宇清奇的思路讓我有些無語,我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他,“我的陰陽眼又沒有地域規劃,我為什麼看不到省外的鬼?”
“我也就那麼一說,我當然相信你了。不過,你能告訴我,人在哪裡嗎?不對,是鬼在哪裡?”李宇緊張地嚥了咽口水,儘可能地縮小自己的佔地面積,“你不告訴我,我總是擔心自己會踩到他。”
“你的擔心是多餘的,就算你踩到了,也只是穿過對方的身體,不會對鬼魂造成實際性的傷害的。”
李宇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這正是最讓人擔心的,你問問別人,有誰想穿過鬼魂的身體?這可是大不敬啊。”
我看了一眼李宇,又看了看坐在屍體旁邊的周生明鬼魂,耳朵傳來小彭低聲的抽泣。
“有時候我們害怕的鬼魂可能就是別人日思夜想的人,我們沒必要害怕它們。”
“我不怕,只是不想不尊敬它們罷了。”
“它們還要忙著去見自己在乎的人,是沒空和你計較這些事情的。你所忌諱的種種,真正的鬼魂並不在意。除非,你是殺害他們的兇手,不然他們絕對不會找上你。”
李宇半信半疑,“你說的這些有科學依據嗎?”
這一刻,我才意識到我和李宇的智商確實是存在一定的差異性。
“我們現在聊的是鬼,你說有沒有科學依據?怎麼才幾天不見,你的腦袋好像就不靈光了呢?在我們分開的這段時間,你的腦袋是不是被門夾了?”
李宇漲紅了臉,“我只是一下子反應不過來而已。分開的這段時間,我腦袋沒有被門夾過,但是我看你的嘴巴應該是開過光了,罵起人來一套一套的。”
看著李宇委屈巴巴的樣子,我忍俊不禁,“這句話你還真就說對了,最近我還真認識了一個伶牙利嘴的人。我變成這樣,有她很大的一份功勞。”
“誰啊?”
“王局長的女兒王萌萌,你很快就會見到她了。”
“如果她的嘴巴比你還要厲害的話,我想我還是不要見了。我只有一顆心,這顆心已經在剛才就被你傷得遍體鱗傷了。”
“算了,我不和你貧嘴了。我還有問題要問周生明,你要是不害怕的話,就跟著來吧。”
穿過一片金黃色的銀杏樹,我終於找到了一處人煙稀少的地方。
這裡是一個廢棄的公園,由於長時間沒人打理,原本整齊的綠化長滿了各式各樣的雜草,高低不一錯落有致,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由於剛下雨的緣故,原本已經乾涸的小池堆積了十釐米厚的積水,積水的下方同樣長滿了小草。
小草搖曳在雨水中,彷彿兩條舞動身子的綠色草魚。
我掏出紙巾,擦掉了椅子上的積水和灰塵,李宇立刻坐了上去。
我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又從紙巾袋子裡抽出一張紙巾,把椅子的另一邊也徹底擦乾淨。
我示意跟上來的周生明,“你也做吧。”
這句話一出,李宇差點沒從凳子上蹦起來,“你能不能不要總是營造這種莫名其妙又恐怖的氣氛,我早就做下來了。你這樣會讓我覺得,你是在招呼鬼魂。”
我想都沒想,就直接回答道,“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在招呼周生明,這個位置也是我特地給他擦的。我們等下要談話,你就去那棵大樹那裡望風吧,有人來你就朝我吹口哨。”
“有什麼好望風的?這裡除了你還有誰能看見周生明?我要是真的走了,你一個人在這裡自言自語,只會引起別人的懷疑。我看,我留在你旁邊才是真的替你們望風。就算別人路過聽到你們的談話,也只會以為是我們兩個人在聊天。”
李宇的話說得很有道理,最終我並沒有讓李宇去望風,而是默許了他坐在我和周生明旁邊的椅子上。
周生明也沒有客氣,直接接坐了下來。
但是,下一秒他的屁股就穿過了椅子,直接跌倒在地上。
周生明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初次做鬼,還沒習慣,實在是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