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是我朋友(1 / 1)
檔案上還帶著印表機的溫度,看來是剛剛列印出來的。
李宇眼底的疑惑更加明顯了。
而尚詩雨仍然在糾結第三個指紋的事情,一遍又一遍地翻看著手中的資料。
仔細瀏覽了小韋最新送來的檔案以後,我開始組織語言。
“我認為本案最大的犯罪嫌疑人是鄒高棋。”
此話一出,李宇鬆了一口氣,但是尚詩雨卻十分不解,“那第三個指紋怎麼回事?難道是犯罪嫌疑人隨意捏造出來,混淆視聽的嗎?如果犯罪嫌疑人真的有那個功夫,為什麼不直接擦掉監控點線上自己的指紋?”
我喝了一杯水,開啟檔案,投影到大螢幕上,“你們看,這就是第三個指紋。第三個指紋雖然查不到資訊,但是我現在已經知道這個指紋是誰留下了。”
眾人不約而同盯著螢幕上的指紋報告完全吻合100%幾個大字,微微側著身子。
“是誰留下的?”
“你查到第三個指紋的資料了?”
“報告上顯示的百分百吻合是怎麼一回事啊?”
我解釋道,“昨天在提取證物上的指紋的時候,我留了個備份,我當時想著可能會有別的作用。我把電信上的指紋和我朋友的指紋送去鑑定科鑑定,剛才出結果了。結果你們也看到了,百分百吻合。這個結果說明,第三個指紋正是我的朋友留下的。”
沒等我說完,小羅就提出了新的問題,“如果第三個指紋真的是你的朋友留下來的話,那為什麼資訊科那邊會查無此人呢?”
其實,對於櫻兒的身份我一直不知道怎麼和其他同事解釋。
我心裡很清楚,由於櫻兒從小就跟著家裡人在第三空間生活,她並沒有在第二空間留下任何身份資訊。所以哪怕資訊科的人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也不可能查得到櫻兒的任何資訊。
櫻兒對於我們現在這個平行時空而言,就是穿越過來的。
但是如果我直接和小羅他們說櫻兒不屬於這個時空的人,估計他們會把我當成精神病一樣看待。
更何況,我有法醫這一層身份在身,哪怕知道這是事情的真相,我也不能散播任何非科學的言論。
所以,在剛才。開會的時候,我一直在想著怎麼和其他同事解釋櫻兒的身份。
當我看到韋寧交給我的那份檔案的那一刻,我終於想到了一個理由。
“我的朋友前幾年曾經出過一場車禍,在那場車禍中她的手被擋風玻璃割破了,十個手指頭無一倖免。後來經過手術,我朋友的手恢復了正常,但是指紋也隨著手術的縫合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無論是什麼機器,都沒辦法錄入她新的指紋,資訊科只好錄入她的DNA。簡單來說,就是透過指紋是查不到我朋友的任何資訊的,只有DNA資訊才可以。”
簡單的一段話下來,我感覺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我不擅長說謊,每次只有我說謊,我就會產生一種難以忍受的錯覺。那種感覺,就好像是靈魂抽離了肉體,漂浮在空中,我也徹底失去了自我。
但是小羅他們卻對我的話深信不疑,韋寧甚至還試探性地看向我,小心翼翼地開口,“師父,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什麼問題,你直接說就行了。”
韋寧顯得有些為難,不敢直視我的眼睛,“這個問題比較敏感,我害怕我說了以後你會生氣。要不,還是算了吧,反正我相信你。”
我還沒弄清楚韋寧到底想要表達什麼,李宇就已經忍俊不禁了。
尚詩雨忍不住白了李宇一眼,“你笑什麼,天明正和小韋講話呢。”
雖然看得出來李宇在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但是他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音,“沒什麼,沒什麼,我只是突然想到一個很好笑的笑話,一下沒收住情緒。不好意思啊,你們不用管我,繼續吧。”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李宇的笑著的時候,眼睛一直往我這個方向看。李宇的眼神似乎是在告訴我,李宇此時此刻就是在嘲笑我。
但是當我重新看向李宇的時候,李宇卻什麼也沒說。
我把放在李宇身上的視線收了回來,重新望向韋寧,“有什麼問題你就直說吧,沒關係的。”
韋寧支支吾吾道,“我想問的是,你猜到了這個指紋可能是你的朋友的,並且還拿去給鑑定部門的人堅定了,鑑定結果也顯示這個指紋是你的朋友的。但是這一切都不能排除第三個指紋,也就是你朋友的作案嫌疑呀。”
韋寧的話很繞口,但是我卻聽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
我在糾結,要不要把櫻兒失蹤的事情在會議上說出來。如果我直接說出來的話,櫻兒可能就會被當成失蹤人口,在資訊科登記。
可是我已經說過了,資訊系統沒有櫻兒的指紋,但是資訊科的人記錄了櫻兒的DNA。如果到時候,他們將櫻兒作為失蹤人口錄入系統的時候,一定會發現系統里根本沒有櫻兒這個人。
見我遲遲沒有回答,韋寧以為我生氣了,一下就慌了。
“師父,我不是故意要懷疑你的朋友,你不要生氣。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我之所以會那麼問你,純粹是我的好奇心作祟。因為我想了很久,也沒想明白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如果你覺得我的問題冒犯到你了,你可以選擇不回答我的問題。
在韋寧和我尷尬得能用腳趾頭扣出三房兩廳外加一個院子的時候,李宇笑得更大聲了。
尚詩雨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站起來主動幫我圓謊,“因為案發的時候,我們和天明的那個朋友在吃火鍋。天明的朋友完全沒有作案時間,在案發前一天,她因為調取監控,曾經去過保安室,指紋應該是那時候留下來的。”
尚詩雨和我一樣,也不擅長說謊。尚詩雨說謊的時候,說話磕磕巴巴的,特別不流暢。而且眼睛也會習慣性地盯著腳下,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