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河裡的屍體(1 / 1)
他倒也直白。
“你下次可以問我吃了沒有,這個比較日常一點。”
“算了,不和你說了,反正我也說不過你。你再等五分鐘吧,我們的人已經在前面疏通車輛了。”
現在天橋上仍然是水洩不通的狀態,“今天這路怎麼堵成這樣?以前不都是好好的嗎?高峰期的時候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啊。”
交警隊長好像聽到了什麼震驚的訊息一樣,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我,“難道你還不知道嗎?不應該啊,我覺得你應該比我早一點接到通知才對。”
我被他的話弄得莫名其妙,“到底什麼事情啊?別兜圈子了,快告訴我。”
“有個女的跳河了,你不知道嗎?你們隊長還沒通知你?”
交警隊長剛說完,我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我剛剛掏出手機,他就湊了上來,“說曹操曹操到,這不,你們隊長給你來電話了。我看啊,你今天也不用過橋了。”
我按下接聽鍵,“李隊,怎麼了?”
“你和詩雨在哪?出事了,你們儘快到彩虹天橋去一趟,小羅已經在那邊了。我現在還被堵在路上,等會我騎車過去。“
“我就彩虹天橋這裡,我也被堵住了。”
電話那頭的李宇明顯鬆了一口氣,“那就好,你聯絡一下小羅吧,有人溺水了。”
“好!”
結束通話電話以後,我立刻就和小羅確定了位置。
我和尚詩雨趕到橋底下的時候,已經有不少群眾圍在警戒線外了。
小羅拉著我往人少的地方走,“天明哥,這就是發現屍體的目擊者,王阿姨。”
王阿姨手裡提著一個環保袋,袋子裡裝著一些青菜和魚肉,上面還掛著水珠。她看到我以後,朝我鞠了個躬,“你好,警察同志。”
我趕忙扶起王阿姨,“王阿姨,你不用太緊張。你就把你知道的,你看到的,都告訴我們就可以了。”
凜冽的寒風把警戒線吹得噼啪作響,河邊沒有綠植的遮擋,風尤為的大。王阿姨緊了緊脖子上的花色圍巾,哈出一口白氣。
“我不緊張,不緊張。我啊,每天都會到橋那邊的菜市場去買菜,那邊的菜比我們樓下的便宜,也新鮮。今天我路過這裡的時候,就看到那裡飄著一個人,就是那裡。”
王阿姨騰出一直輸,指了指下游河中央的位置,“當時這女孩子就躺在那裡。剛開始,我還以為是有人在冬泳呢,還想著,年輕人身體真好,也不怕冷。”
可是,當王阿姨走到橋邊的時候,河上飄浮的女孩子還是一動不動。她朝著女孩子喊了幾句,對方也沒有任何回應。
“這時候,我才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這女孩,肯定不是在游泳,八成是出事了。”
後來,王阿姨找了幾個小夥子,請求他們幫忙下河救人。但是天氣實在是太冷了,河也很深,沒有人敢冒這個險。
無奈,王阿姨只好報了警。
橋邊路過的人也發現了河面上的女孩子,很多人都停在橋上看熱鬧。一來二去的,看熱鬧的人就把彩虹橋圍得水洩不通。
“你們來了以後,那些人才願意幫忙。喏,最後就是那個撈屍船把人撈上來的。”王阿姨指了指一旁歷經風霜的船隻,嘆了一口氣,“要我說啊,現在的人就是太冷漠了。要是大家願意幫忙,人也不至於現在才撈上來。”
就在我和王阿姨說話的時候,李宇來了。
我把剛才的筆記扔給李宇,“你處理剩下的事情吧,我過去看看受害者。”
當我真實地站在受害者的身邊的時候,我第一次感覺到了孤獨。
茫茫的河面蒸騰著水汽,視野一下就模糊了起來。以往這時候,韋寧都會跟在我的身邊。以後,就只有我一個人了。
我慢慢掀開蓋在受害者頭上的白布,一股惡臭味撲面而來。屍體已經高度腐敗了,應該是在河裡漂浮有一定的時間了。
由於河水的流動或者是磕碰到河裡的障礙物,屍體存在多處死後造成的損傷。傷口大多數位於屍體表面突出的部位。
尚詩雨處理完手頭的工作以後,立刻過來幫忙,“天明,你這邊怎麼樣了?需不需要幫忙?”
我開啟偵察箱,戴上手套,拿出自己的工具鋪在河邊,“需要。你幫我記下我說的話,辛苦了。”
“好。”
尚詩雨開啟紙筆,認真地聽我說話。
“受害者的表皮組織存在多處死後損傷,邊緣不規則,初步判定是死後撞擊河內障礙物導致的。受害者死後,屍體仍然有出血的跡象,血液順著皮下結締組織擴散,組織周圍的界限不明顯。”
“沒事,我記得住,你繼續往下說。”
我點了點頭,“死者的頸部肌肉有明顯的出血跡象,有可能是在落水的時候劇烈掙扎產生的骨骼收縮。但是也不排除一種可能性,受害者生前曾被人掐過脖子。具體的,還得等後續的屍檢報告。
屍體現在已經是處於高度腐敗的狀態了,其他的我也看不出來了。先把人運到殯儀館吧。到了那邊以後,才能更好繼續接下來的工作。”
尚詩雨把記下來的筆記遞給我,“我把你說的都記在這上面了,你看看還有沒有什麼需要補充的?”
我摘下手套,接過尚詩雨遞過來的筆記。
尚詩雨記得很認真,寫了滿滿的兩頁紙。字跡工整,重點突出,在有疑問的地方她還細心地標上了特殊的符號。
我由衷誇道,“很棒。”
從殯儀館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尚詩雨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伸了個懶腰,“總算處理完了,今天真的好忙。”
“這只是一個開始,屍檢報告明天才能出來呢。”
“以前我以為法醫也沒多辛苦,現在看來,真不是誰都能當好法醫。無時無刻,都要繃緊神經去和屍體打交道,真不容易。一動不動,就呆在停屍間裡,感覺我整個人都要抑鬱了。”
認識尚詩雨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她抱怨工作強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