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感同身受(1 / 1)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身體就好像失去了控制。”
聽到段池魚那麼說,尚詩雨的臉瞬間就黑了下來,“你想表達什麼?”
段池魚一愣,垂下了頭,挺直的後背又彎了下來,“我清楚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我說這些沒有要狡辯的意思,我知道我對不起朱一格,我不是人。”
我冷眼看向段池魚,“那你為什麼要和我們說這個?我們並沒有問你。”
段池魚的頭垂得更低了,他恨不得把頭徹底埋到胸口裡,“我以為你們是想來問我那件事,所以我就說了。對不起。”
確認段池魚真的不是在狡辯以後,尚詩雨臉色稍有緩和,也沒有剛才那麼激動了,“剛才是我太沖動了,我也向你道歉。我們今天確實是為了朱一格的事情來找你的。”
段池魚誠惶誠恐,“朱一格還是不肯原諒我對不對?我那天做的事情確實是禽獸不如。現在回想起來,我都覺得我簡直不是人。”
“那天你喝醉了酒,很多事情或許你不可控制。但是酒醒以後,你居然說你不後悔,你覺得拿四年的牢獄換掉朱一格的清白,是值得的。你的這種言論,才是最令人髮指的。”
尚詩雨儘可能地讓自己的情緒不要過於激動,她冷靜地看著坐在對面的段池魚,冷靜地指出段池魚的錯誤。
段池魚沒有狡辯,他甚至低聲啜泣起來,“我知道,我那時候是真的太過分了。所以不管讓我做多少年的牢,我都沒有半句怨言。如果朱一格想讓我去死,我也可以直接去自殺。我沒臉面對我的家人,更沒臉面對朱一格。”
李宇嘆了一口氣,“朱一格是不會讓你去死的,她也不會再恨你了。”
段池魚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小心翼翼問道,“為什麼?我犯下那麼大的錯誤,難道她也會原諒我嗎?”
我直接打破了段池魚的期待,“是因為朱一格已經死了。”
在聽到朱一格的死訊的時候,段池魚險些跌倒在地,臉色白得好像一張A4紙。
他扶著椅子邊緣,渾身顫抖,滿臉的悔恨。
“她是因為我,自殺的嗎?”
“不是,朱一格是被人害死的。”
“什麼?!”
段池魚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怎麼會這樣?朱一格那麼好的一個女孩子,怎麼會有人捨得傷害她?”
在段池魚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尚詩雨忍不住冷笑一聲,“你也曾經傷害過她。”
段池魚好像很害怕尚詩雨。每次尚詩雨說話的時候,段池魚都不敢直視尚詩雨的眼睛,說話也會開始變得結結巴巴。
“對......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算了,你們繼續往下問吧,我出去透透風,頭有點痛。”
扔下這句話以後,尚詩雨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飯店。
李宇朝我使了個顏色,我立馬心神領會追了出去。
走到飯店門口的時候,尚詩雨才注意到我跟了上來,她努力朝我擠出一個笑容,“你怎麼跟上來了,你不是還有問題要問他嗎?”
看到尚詩雨這個樣子,我有些擔心,“詩雨,你沒事吧?你的臉色看起來好差。李宇那邊會幫我問清楚的,你不用擔心。倒是你這個樣子,讓人很不放心。”
“我沒事。就是每次看到段池魚,我都會忍不住想到朱一格和我的表妹。我應該沒有和你說過我表妹的事情吧?”
尚詩雨在提到自己的表妹的時候,眼神一下就暗淡下來了。
我搖了搖頭,坐到尚詩雨的身邊,“你沒有和我說過。但是如果提起這件事情會讓你難過的話,那你可以不說。詩雨,我不想看到你難過的樣子。”
尚詩雨做了兩個深呼吸,“我表妹在兩年前自殺了,那年她才十八歲。十八歲那天,她和同學出去慶祝生日,開心之餘,大家都多喝了點酒。我表妹的一個同學,在生日會散場以後,跟蹤我表妹。”
說到這裡的時候,尚詩雨的眼眶紅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繼續往下說道。
“後來在一個無人的小巷子裡,那個同學侵害了我的表妹。但是那時候她的同學還差一個星期才正式滿十八歲,所以判的並不嚴重。我表妹家裡人咽不下這一口氣,來找過我很多次,讓我幫忙。可是我一點辦法也沒有,因為法律上就是那麼規定的。雖然受害者是我的表妹,但是我也不可能做出觸犯法律的事情。”
尚詩雨捂著臉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在法院的判決書下來的那一天,我表妹自殺了。我表妹去世以後,我舅舅一家人都沒有和我說過話。他們認為,如果當初我能幫幫他們的話,或許我表妹就不會死了。”
看到尚詩雨難過成這個樣子,我的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我一把把尚詩雨摟入懷中,安慰道,“這不是你的錯,你不要太難過了。”
尚詩雨趴在我的肩膀上,低聲啜泣,“我知道這不是我的錯,但是我就是沒辦法原諒自己。所以在我看到段池魚的時候,我根本沒辦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對不起天明,給你和李宇造成麻煩了。”
“詩雨,你不要這麼想,錯的是施暴方,你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往自己的身上攔。你是警察,不是超人。”
尚詩雨不在說話,極力掩飾自己的哭聲。
我心疼不已,但是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尚詩雨,只好抱她抱得更緊了。
直到我的手機響了起來,尚詩雨才不好意思地從我的懷裡鑽出來,滿臉緋紅。
“喂,李宇。”
“我這邊已經問完了。段池魚不清楚這四年來朱一格發生的事情,回答不了什麼問題,你看看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要是沒有的話,我就讓他先回去了。”
我放下電話,看向尚詩雨,“你還有沒有想要問段池魚的,李宇那邊已經問完了。”
尚詩雨輕輕地搖了搖頭,“沒有了,我沒有什麼要問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