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他做了太多的惡事(1 / 1)
“你說吧,什麼事情。只要是在合理的範圍內,我能幫就幫。”
“我還是希望你們能把我的兒子關在單獨的一間監獄。他喝了綠天使,我還是擔心他會傷害別人。”
“我想你可能沒有明白我的意思。黃希和莫玉華都過世了,昨天剛過世的。”
黃英喜險些跌倒在地,“你說什麼?”
雖然很殘忍,但是我還是肯定地回答了黃英喜。
“昨天,黃希身體裡的綠天使已經發作了,他已經自殺身亡了,節哀。”
黃英喜猛然抬起頭望向我,“那我老婆呢?我老婆是怎麼死的?是不是我兒子殺害的?是不是?”
黃英喜越是迫切地想知道答案,我就越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
“你不說話,那就是預設了。其實,在我決定把綠天使放到我兒子的酒杯裡以後,我就做好了他隨時離開的準備。我的老婆這一輩子都很寵兒子,能隨著孩子一起走,也許也是一件好事吧。”
黃希嘴上雖然那麼說,渾濁的眼淚卻模糊了他的雙眼。
他悲痛欲絕的樣子讓人有些於心不忍,但是不管怎麼說,他始終是孩子自己兒子的兇手。
只是讓我不理解的是,既然他這麼在乎自己的家人,為什麼還會給黃希下毒呢、
想了很久,我始終找不到答案。
最後,我還是開口問了他。
黃英喜卻笑了起來,“因為我想做一個好人。”
他的這個回答十分離譜。
“你所定義的好人就是給人投毒嗎?綠天使的人和你說什麼了?“
黃英喜搖了搖頭,“我並不認識綠天使的人,我也沒有見過他們。我已經到現在這個地步了,我沒必要再騙你們。我相信,沒有任何人會把給人投毒當成好人的定義,我也不例外。”
黃英喜越是這樣說,越是讓人感到不可思議。
“那你為什麼還要給黃希投毒?”
“我前面說過了,可能你沒注意聽,不過不重要,我可以再重複一遍。我這輩子沒有和多少人講過話,或許你是最後一個和我講話的人了,所以我很樂意多和你聊一聊。”
黃英喜臉上的陰霾一掃而光,他平靜地敘述自己下毒的經過的時候,就好像一個旁觀者。
此時此刻的他,好像已經死了。
五天前,黃英喜從黃希和別人的聊天中,得知了黃希殺死聶善光和楊明將的事情。
他感到恐懼的同時,更多的是無力。
黃英喜曾因為這件事找過莫玉華商量。鑑於兒子做出來的那些不可饒恕的事情,黃英喜決定登門道歉,歉禮就是市裡的一套公寓。
他知道聶善光和楊明將是家裡的經濟支柱,他們死後,家裡就只剩下兩個老人和兩個小孩了。
黃英喜認為,此時正是楊羊家裡缺錢用的時候,他們必須要對楊羊一家人伸出援手。
“害死了楊羊的爸媽,我就已經夠難受的了,我知道一套公寓買不來兩條人命。我也沒想過楊羊會徹底原諒我兒子,我只是單純的想給他們一點補償。”
對於黃英喜的提議,莫玉華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莫玉華認為,如果真的把公寓過戶給楊家一家人,他們很有可能會去城裡的公安局報案,到時候兒子黃希肯定會被抓進去。
但是隻要楊羊一家人沒錢,他們就永遠走不出莫家村。
“只要他們在莫家村一天,楊家就逃不過我兒子的掌控。”
帶著這樣的想法,莫玉華並沒有同意黃英喜的提議。
黃英喜萬分無奈,但是黃希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兒子,又是家裡的獨子,他也不忍心把兒子往派出所裡送。
為了不讓兒子繼續殺人,所以黃英喜決定跟著黃希。
不管黃希在哪,黃英喜都會偷偷跟在他的身後。
在這期間,黃希曾經去過一次市裡的公寓。
莫玉華給黃希介紹了一個相親物件,黃希是去和那個女孩相親的。
為了能順理成章地跟在黃希的身後,當下黃英喜就提出要去城裡買柿餅。
莫玉華本來就不不放心兒子一個人進城,立刻就同意了。
到了城裡以後,黃希嫌黃英喜礙眼,七拐八萬甩掉了黃英喜。
“我已經一把年紀了,又很少進城。那時候,我根本不知道我在哪。”
後來,黃英喜還是從好心人那裡得知了當時的位置。
“我本來是想在小區樓下賣柿餅的,但是那個地方距離小區太遠了,挑回去的話可能要走三個小時。”
黃英西不會坐地鐵,也不會坐公交車,打車又捨不得。
於是,他決定在路邊支攤賣柿餅。
可能是他的形象實在是太淳樸了,大家都很樂意去黃英喜的攤位買柿餅。
半個小時的功夫,黃英喜的揹簍裡就只剩下最後一個柿餅了。
黃英喜的肚子叫了起來,他決定把最後一個柿餅當作自己的午餐。
但是那個小男孩的出現讓黃英喜的計劃失敗了。
一個打扮得高貴得體的小男孩穿著一身潮牌朝黃英喜走來,他走路的姿勢很怪,彷彿沒有膝蓋。移動步伐的時候,膝蓋完全不會打彎。
這個年紀的小男孩,正是最擅長模仿的時候。
或許,小男孩在剛出門的時候,剛看了一部喪屍片,正在模仿喪屍走路。
不過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小男孩要將標價一元一個的最後一個柿餅買下來。
黃英喜以為小孩在捉弄自己,逗自己開心,所以並沒有把小男孩的話放在心上。
“那個小男孩雖然有錢,但是花一百倍的價錢來買一個隨處可見的柿餅實在是太奇怪了。”
黃英喜拒絕了小男孩的請求。
小男孩不死心,又掏出一張紅色鈔票,表示要用兩百塊錢買最後一個柿餅。
黃英喜有些心動了,但是還是勸阻小男孩。
“你要是真的想買這個柿餅,你就花一塊錢來買就行,兩百塊錢,你可以買半個院子的柿餅了。”
男孩無所謂地笑了,“兩百塊錢和一塊錢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我爸媽從來不把一百萬以下的錢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