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恐怖的外婆(1 / 1)
林國輝一下就急了,甚至還來不及思考,他就一把推開了莫金花。
“夠了!您好歹也是火火的外婆!你怎麼能這樣對火火!”
只聽見撲通一聲,莫金花應聲倒地。
我立刻跑上去想扶助她,但是還是晚了一步,她的頭向後傾斜,全身重力向下,後腦勺直勾勾地插進了水泥地板上翹起來的鐵絲。
猩紅的鮮血順著莫如家的後腦勺渲染開來,宛如一朵衰敗的紅玫瑰。
尚詩雨愣住了,我立刻朝著她大喊,“快叫救護車!”
這時候,尚詩雨才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來不及思考,就機械地按下119三個數字。
林國輝呆呆地望著地上越來越多的鮮血,整個人徹底懵了,連連後退,整個人幾乎都爬到床上去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剛才你們都看到了!是她先掐我兒子的!我只是輕輕地推了她一下,我真的沒想過要殺她。”
面對林國輝的痛訴,血泊裡的莫金花身體突然發出一陣抽搐,死後她乾裂的嘴角湧出了一股黑紅的鮮血。血液順著她的嘴角流下,染紅了她的白色羽絨服。
我緩緩俯下身,把手放到莫金花的鼻子旁邊。
莫金花,已經沒有呼吸了。
我的心情開始變得沉重起來,胸口彷彿被人放上了一塊巨石,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李宇走上前來扶住我,“你沒事吧?你臉色好難看。”
我擺擺手,深呼吸一口,“我沒事,莫金花死了,沒有呼吸了。”
“什麼?”
“死了?”
李宇和尚詩雨幾乎是同時把這句話說出來的。
就在我們所有人都感到崩潰無力的時候,床尾突然傳來一陣大笑聲,“都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感到一陣毛骨悚然,身上起了雞皮疙瘩。
這個笑聲雖然也是小孩子的聲音,但是很明顯不是林火火本人的聲音。
我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我問李宇和尚詩雨,“剛才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李宇和尚詩雨緩緩指向床尾的林火火,此時此刻的林火火正咧開嘴,興奮不已,拼命鼓掌歡呼。
“死啦,死啦!都死啦!”
林國輝差點沒有被嚇暈過去,“火火,你在說什麼?你知道她是誰嗎?她是你都外婆!你不能這樣的,你知不知道?”
內心巨大的恐懼已經徹底覆蓋了林國輝對莫金花的愧疚感。
可是那陣詭異的笑聲並沒有因為林國輝的指責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李宇給林國輝戴上了手銬,同時找來一塊薄布蓋在莫金花的身上。
“你需要跟我們走一趟。”
“那我兒子怎麼辦?他媽媽剛死,如果我也要坐牢的話,那我兒子怎麼辦?”
林國輝知道自己逃脫不掉法律的制裁,現在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眼前的林火火。
林火火朝林國輝眨了眨眼睛,“爸爸,你幹嘛這麼擔心這個私生子呀?你知不知道?就是他害死了我和弟弟妹妹,還有我們的媽媽。難道你的心裡只有他嗎?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呀?”
林火火話音剛落,林國輝就兩眼一翻,徹底暈死過去了。
我立刻上前對林國輝實施急救措施,經過幾分鐘的補救,他終於再次醒了過來。
醒過來的林國輝連滾帶爬躲到我的身後,他渾身顫抖,伸出手指向面露微笑的林火火,“你不是我的火火!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李宇以為林國輝被嚇傻了,漫不經心回答道,“他就是你的兒子林火火,你受刺激了?自己的兒子都認不出來了。”
林國輝拼命搓揉著自己的眼睛,拼命搖頭,林火火再次發出一連串的笑聲。
“不!你不是火火!你到底是誰?你為什麼霸佔火火的身體?”
李宇拉住林國輝,“我看你是真的受刺激了。有什麼事我們回派出所再說,你不要欺負一個小孩。”
李宇並不相信林國輝的話,他認為林國輝的反常完全是出於想要逃脫法律。
但是我卻不這麼認為,我覺得這個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之前在別墅的時候,我曾經聽到過林火火說話的聲音,那時候他的聲音和現在真的完全不一樣,說是換了一個人也不為過。
眼看著李宇就要帶走林國輝,我連忙攔了下來,朝李宇使了個眼色。
李宇並不明白我的意思,“怎麼了嗎?你是不是還有問題想要問他?回派出所再說吧,順便把林火火的失蹤案給結了。然後再做新案子的筆錄。剛才的事情你也都看到了。”
我嚴肅地看向李宇,“等下,給我十分鐘的時間。現在救護車也沒到,就在這裡等吧。”
李宇有些擔心,“我怕這小子再不小心弄死了自己的兒子,我想還是先把他帶到車上去比較穩妥一點。”
“不讓他們有肢體接觸就可以,相信我,我會保護好林火火的。”
頓了頓,我繼續補充道,“相同的,你也要保護好林國輝。”
李宇本來還想說什麼,但是看到我的眼神以後,還是把林國輝鬆開了。
“好,那你問吧。”
我站到林國輝的對面,他因為害怕根本不敢抬頭。
“你剛才說,林火火不是你的兒子,對嗎?”
林國輝拼命搖頭,又頻頻點頭,“是的,不是,是。林火火是我兒子,但是眼前的這個人不是我的兒子。”
林國輝越說越亂,越亂他就越解釋不清楚。
“秦法醫,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這件事情實在是太可怕了,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和你們解釋。”
我嘆了一口氣,坐到了林火火的旁邊,林火火朝我擠出一個笑容。
“我理解你的意思,你往下說吧。”
“爸爸?”
林火火的突然的一聲爸爸,讓林國輝直接跌倒在地。
撐地的雙手沾滿了莫金花的鮮血,接二連三的恐懼讓林國輝失聲驚叫起來。
他用盡全力想要甩掉手上的鮮血,雙手不停地在衣服上擦拭。直到他的手被搓掉了一層皮,他才不得已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