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登門道歉(1 / 1)
“吳管家,你是什麼意思?我沒聽懂。”
電話那頭的唐玖玖已經臨近崩潰,不斷質問吳濤平。
“唐先生,是我對不起你們。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會做牛做馬報答你們唐家人。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沒有臉面對你,沒有臉面對唐家人。”
吳濤平一邊哭一邊喊,喉嚨哽咽到幾乎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唐玖玖再次沉默了,電話那邊是死一樣的寂靜。
就在我以為唐玖玖已經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電話裡傳出了一聲苦笑。
“算了。我好累。秦法醫,我先掛了。”
“你還來派出所嗎?吳濤平就在這裡。”
“不用了,你們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吧,就當我當初瞎了眼。”
嘟嘟嘟——
留下這句話後,唐玖玖結束通話了電話。
後來很長的一段時間裡,我都沒有唐玖玖的訊息。據外界的人說,唐玖玖好像帶著爸媽移民國外了,公司的法人代表以及持股也全部都換成了一個和唐家毫無關聯的人。
他就這樣,徹底消失了。
下班的時候,尚詩雨提著一大袋的橘子在車庫等我。
怎麼又是橘子。
我現在一看到橘子就頭疼,但是今早尚詩雨好不容易才有一點消氣,為了不破壞我們重建的關係,我只好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陪我去個地方。”
我抬起頭,尚詩雨立刻別開我的眼神,“去不去?”
這種特殊時期,我哪敢拒絕?
“去。”
“你不問問去哪裡?”
我小心翼翼回答道,“不用問,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都可以。”
尚詩雨從早上一直繃著的臉終於有所緩解,“去小嶺子村。”
我幫尚詩雨拉開車門,把車上的毛毯遞給她,“好。”
“你怎麼這麼反常?你不想知道我去小嶺子村幹嘛嗎?”
我啟動車子,調整後視鏡,從後視鏡偷偷看尚詩雨的反應。
我這個小舉動並沒有逃過尚詩雨的眼睛,她毫不避諱地透過後視鏡回望我。
那個眼神,更多的挑釁。
我慫了,老老實實回答道,“我想知道。”
“既然你想知道,那你幹嘛不問我?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奇怪?”
“不是,我覺得如果你想告訴我的話,你肯定會主動說的。但是如果你不想告訴我的話,我問了也沒用,所以我就沒問。”
尚詩雨頭一歪,一臉無奈。
“好吧,我說不過你。你們法醫的邏輯性太好了。我去小嶺子村是想找劉倩,你直接開到菜鳥驛站就行,這個點她肯定還在菜鳥驛站裡。”
自從找到地震的那天開始,劉倩就已經被無罪釋放了。
在派出所裡的時候,劉倩就一直惦記著菜鳥驛站裡的快遞。剛被放出來,她立刻就趕回驛站去開張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劉倩也算得上是一個工作狂。
“劉倩不是已經無罪釋放了嗎?我們為什麼要去找她?”
“上次我們冤枉她了,我的心意一直很過意不去。我聽說她愛吃橘子,我就買了點橘子,打算登門道歉。劉倩當時被抓的時候,委屈得哇哇哭。現在想想,我們當時確實有點過分了。”
看著尚詩雨滿臉歉意的樣子,我心底的某個角落似乎陷了下去。
她還是和以前一樣,善良又貼心。
當時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劉倩,我們把劉倩帶回派出所做筆錄,其實是正常的工作流程,沒有對錯之分。
不過,尚詩雨並不那麼認為。
在她的認知裡,哪怕只有一點點的誤會,她也要和對方解釋清楚。只有在獲得對方的完全諒解以後,尚詩雨才不會有心理負擔。
尚詩雨,真的是一個寶藏女孩。
和我們所料想的一樣,我們到小嶺子村的時候,劉倩正在菜鳥驛站裡忙碌著。
由於之前關店了一天,堆積了快遞,今天排隊的人異常的多。
幾十平米的小房子裡擠滿了人,劉倩忙得滿頭大汗。
看到我們來了以後,她也只是簡單地和我們打了個招呼,根本騰不出時間和我們說話。
我看了一眼快排到隔壁單元樓的隊伍,提議道,“詩雨,要不下次我們再過來吧。今天劉倩店裡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估計她也沒時間接待我們。我們就不要給她添麻煩了。”
尚詩雨眨了眨眼睛,朝我搖了搖頭,“那不正好嗎?越忙越好。”
我被尚詩雨說得有點不理解了,“怎麼就正好了?你想下次再過來?”
我嚴重懷疑,尚詩雨是喜歡上小嶺子村這個地方了。
“不是啊。”尚詩雨直接走到隊伍的旁邊,和隊伍前面的人說道,“取件碼是多少?”
準備取件的大叔遲疑了一下,來來回回看了好幾眼尚詩雨,最後還是報出了自己的取件碼,“2-7。”
原來,尚詩雨是想留下來幫忙。
剛開始,劉倩還有點不好意思,不想讓尚詩雨幫忙。
但是在尚詩雨的一再堅持下,劉倩還是同意了,“謝謝你啊,劉隊長。”
尚詩雨朝著劉倩做了個噓聲的動作,“私下你叫我詩雨就好了,下班了我就不是隊長啦。”
劉倩笑了,“好的~詩雨。”
兩個女孩子在店裡忙前忙後,時不時會有顧客來取一下比較重的快遞。
見此情景,我也不好意思閒著,也跟上去幫忙了。
前前後後忙了差不多三個小時,終於只剩下最後一個取快遞的人了。
“取件碼。”
對方壓低了自己的針織帽子,帽子已經快要她整張臉蓋住了,她緊張地來回踱步,嘴裡不知道在碎碎念著些什麼。
劉倩以為她沒有聽清自己的話,又重複了一遍,“你的取件碼是什麼?”
對方還是沒有回答,雙腿不停地顫抖著。
“你能聽見我說的話嗎?你的取件碼是什麼?如果你聽不見的話,直接把簡訊給我看也行,我幫你取。”
小嶺子村裡偶爾會住有一些特殊群體,偶爾也會有失聰或者使命的人來驛站取快遞。
但是大多數都是家屬陪同的,自己來的還是少數。
針織帽女人還是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