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我有苦衷(1 / 1)
“是你告訴我們,龍掌教去了緬甸。但是實際上,我根本沒有查到龍掌教的出境記錄。我想知道的是,你為什麼要騙我?”
此時,凍在鯉魚外層的冰塊已經被我敲破,但是遺憾的是,得到解救的魚並沒有像我想象中一樣鑽到湖底。巨大的恐懼和身體的疼痛讓它下意識躍到了湖面上。
等我找到它們的時候,它們已經被湖面的冰渣給凍死了。
李宇看著我,“我當時確實查到曾龍去緬甸的記錄了,我也不知道記錄為什麼後來就消失了。”
“他們告訴我,你當時並沒有查出境記錄,你在那裡坐了一會就找藉口離開了。去查出境記錄不過是你的一個幌子,你真正想要做的是給曾龍的逃跑爭取時間,我猜的沒錯吧?”
李宇把那幾條魚扔到垃圾桶裡,拿出紙巾一邊擦手,一邊回答我。
“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
“那是怎樣?你為什麼要騙我們龍掌教出境了?你是我的隊長,也是我的好兄弟,我無條件地信任你,到頭來你卻把我當傻子是嗎?”
自從上次暴雨天李宇失蹤了一段時間再回來以後,我總感覺他一直有事在瞞著我們。
我一直在等他主動和我坦白的那一天,最終等來的卻是這樣一個結果。
如果當初不是李宇給搜查小隊提供了虛假資訊,或許現在我們已經抓到龍掌教了。
鄒琳就不會死了。
面對我的憤怒,李宇卻顯得異常的冷靜。
他淡淡地注視著我,眼底沒有半點波瀾。寒風四起,湖面的枯草裡有一棵嫩芽悄悄冒了出來。
再過幾天就是除夕了,除夕過後春天就來了。
只是這棵草發芽得實在是太早了,毀了冬天該有的純白。
李宇拔掉那棵嫩芽。
“我沒有把你當傻子,我有苦衷,但是我現在不能說。等時機成熟,我會告訴你的。”
我勾起嘴角,忍不住嘲諷道,“是多大的苦衷才讓你把龍掌教從家屬院放走?”
李宇一愣,他沒想到那天他放走龍掌教的時候,我就在不遠處的小賣部裡和老闆閒聊。
小賣部的老闆告訴我,他見過這個道士來店裡買礦泉水。
“你都看到了?”
“我早就懷疑你了。”
李宇帶隊搜查家屬院的時候,我並沒有按照原計劃去殯儀館,而是悄悄跟著李宇來到了家屬院。
如果說以前只是我的懷疑的話,那在我親眼看到李宇把龍掌教送走的那一刻,這份懷疑就已經坐實了。
巨大的失望猶如海浪席捲而來,鋪天蓋地的無力感讓我崩潰。
我就這樣看著曾龍提著行李,從家屬院的後門溜走了。
我想過上前拆穿李宇,但是我知道,只要我一拆穿,等待李宇的就是牢獄之災。
相處的這段時間,我早就把李宇當成了我最好的朋友,甚至於是家人。
我做不到直接把他送進去,我想親口問問他為什麼,是不是被人威脅了,是不是有苦衷。
“天明,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
等了半天,我只等來了這麼一句蒼白的話。
李宇抖了抖腳上的枯草,“你是法醫,你負責你職責範圍內的工作就好了,其他的事情我會安排好的。”
“為什麼。”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個問題已經在我的腦海裡縈繞無數個夜晚了。
我終於能當面把這個問題問出來了。
“以後你會知道的。”
“我也以為以後我會知道的,我會弄明白你所謂的苦衷。可是我等來的只是一條新的人命。鄒琳出事之前,她來找過我。如果我知道龍掌教找過她,我就能告訴她綠天使的危害,也許她就不會自殺了。”
李宇眯起雙眼,眺望遠方。
除了茫茫的白雪和大片的枯樹林,什麼也沒有。
這座城市,似乎已經失去了原有的生機。
“天明,對不起。算我求你的,你就不要管這件事了。”
這是我認識李宇以來,第一次見他如此低聲下氣地求人。
我掩蓋不住心底的失望,“我給你三天的時間,你告訴我原因。如果三天後你沒有告訴我原因,或者是你的理由沒辦法說服我,我會立刻上報總部。”
“天明。”
李宇再次叫住我,卻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直到最後,他也沒有給出任何承諾。
這三天,我幾乎寢食難安,閉上眼就能看到李宇和綠天使。
李宇和綠天使融合在一起,我分不清他到底站在那一邊。只是我的內心深處告訴我,李宇他不是那樣的人。
三天後,我沒有等來李宇的解釋,等來的卻是何須風的電話。
“梨花說她身上的上都是白靈歐那個畜生弄的,你們快把那個惡魔抓起來。”
這是何須風在電話裡說的第一句話,她哭喊著叫囂著,旁邊還有護士勸架以及白靈歐謾罵的聲音。
我沒有猶豫,直接趕往了許梨花住院的醫院。
抵達醫院的時候,李宇和尚詩雨已經到了。
看到我以後,尚詩雨立刻迎了上來,李宇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把頭扭向了別處。
“天明,何阿姨鬧著要見你,我就把你的電話給她了。”
“沒事,現在是什麼情況?”
尚詩雨眉頭緊蹙,“何須風告訴我們,說是許梨花告訴她,她身上的傷都是白靈歐常年毆打虐待許梨花留下的。但剛才我們問許梨花,她沒有承認。白靈歐也在,她也說和她沒關係。”
在我來之前,何須風已經因為這件事和白靈歐拳腳相對了。
估計是剛打過架的緣故,昔日那頭一絲不苟的長卷發隨意地散開,額頭的汗把碎髮黏在了白靈歐的兩鬢。
看到我來了以後,白靈歐把垂在面前的長卷發撥向兩邊,別到耳後,露出精緻的妝容。
她深吸一口氣,透過人群冷眼望向我。
那個眼神,就像一隻躍躍欲試準備捕獵的豹子。
她沒有主動和我說話,就這樣一直看著我。
何須風拉住我的手,突然哭了起來,“秦法醫,你一定要替我們家梨花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