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我想邀請他一起吃蛋糕(1 / 1)
“你說我好看?”
因為受傷,很多正常的表情都沒辦法在許梨花的臉上表現出來。
她嘴巴微微向下歪著,就好像一隻夾著尾巴的受傷野獸,在試探著對方是否帶有敵意。身上的傷疤讓這頭野獸不敢輕易接受別人的善意,她在觀察。
她用僅剩下的那一隻眼睛掃視著眼前這個流裡流氣的男人,他看上去也不過是二十出頭,手裡握著新出的蘋果12,不像是個缺錢的人。
不缺錢,那肯定就不是為了騙錢。
突然間,她的眼底閃過一道光,漆黑的原始森林裡投下一道光。
分不清是清晨的第一抹陽光,還是暗夜中的電閃雷鳴。
最終,她向下的嘴角開始慢慢向上揚起,“你是認真的嗎?”
“我是認真的,小姐姐你真的好看。”
顯然,這個回答讓許梨花很激動。
她全身顫抖著,使盡渾身解數,讓那半邊嘴巴儘可能地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可以加一個聯絡方式嗎?”
紅髮小夥子按亮了手機螢幕,螢幕介面還停留在原來的介面,密密麻麻的二維碼宛如一個迷宮。
心甘情願走進去的人,不一定想要尋找出路。
許梨花答應了,幾乎是歡呼雀躍著答應的。
最後女孩子的矜持讓她沒有喊出聲,她的臉紅得發亮的紅蘋果。這一次我能肯定,這道紅色不是腮紅,而是肌膚自帶的光澤。
它隨著紅髮小夥的靠近逐漸變深,又隨著紅髮小夥的離去逐漸變淺。
不一會兒,許梨花就接到了好友申請,是一隻白色貓咪爪子的頭像,備註是剛才要你微信的那個男人。
他把自己稱為男人,但是也不過是二十來歲。
許梨花悄悄看了我們一眼,我們無一例外都在盯著她。
眼神也從一開始的懷疑,慢慢變成了祝福。
她有些緊張地笑了起來,似乎是在徵詢我們的意見。
“我不知道該不該同意。”
我們心照不宣,大家心裡都明白,就算我們其中有人站出來反對,許梨花也一定會透過這個人的申請的。
她的心,早就從這一桌,飄到了第三桌的位置。
那裡坐著的,是同樣抱著手機在痴笑的紅髮小夥。
本來因為許梨花告白的事情,和她相處我還感到有些拘謹。但是自從紅髮小夥子出現以後,我內心的拘謹瞬間就消失了。
許梨花之前的告白很倉促,我一直弄不明白她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我想我現在可能明白了。
常年的虐待和童年的不幸,讓她幾乎沒有和任何異性有過正常的接觸。我可以說是她這二十年來,接觸過的唯一沒有攻擊侮辱貶低她的男性。
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她把這種友好相處誤認成了愛情。
對於她這種情況,其實是可以理解的。
在這之前,我一直以為許梨花沒有主動報警坦白白靈歐,是因為她對白靈歐有異樣的感情。只是這種感情比較少,所以儀器沒有檢測出來。
但是現在覺得,或許許梨花的性取向一直都是正常的。
大概是被人搭訕的緣故,整晚下來,許梨花都保持著高漲的情緒。這是我認識她以來,第一次見她笑得這麼開心。
不過說句老實話,許梨花笑起來的樣子並不好看。
她面部疤痕實在是太多的,一笑整張臉都會變得扭曲。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她很少笑。
“我的生日願望是.......”
在許梨花許生日願望的時候,尚詩雨伸出手製止住了她,神秘兮兮地解釋道,“在心裡偷偷許願就成了,說出來願望會不靈驗哦。”
許梨花乖乖地閉上了眼睛,雙手合十,臉上是我沒見過的虔誠,她嘴巴動了動,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蠟燭熄滅,尚詩雨把最大的那一塊蛋糕切下來,遞給壽星,“生日快樂,梨花小姐姐。”
許梨花似乎很喜歡小姐姐這個稱呼。
這個稱呼在這幾年取代了常見的打招呼開頭。
‘你好,美女’已經演變成‘你好,小姐姐’。
小姐姐似乎更能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
“謝謝。”許梨花欲言又止,卻沒有動那塊蛋糕。
李宇以為許梨花在等我們,“你先吃,等詩雨切完剩下的我們就吃,不用等我們。”
為了彌補許梨花的童年遺憾,尚詩雨買的蛋糕很大,我們四個人根本吃不完。
尚詩雨給每個人都分了一塊蛋糕,許梨花還是不吃。
“怎麼了嗎?你怕胖嗎?”
平時尚詩雨拒絕吃甜品的理由就是怕胖,蛋糕的熱量太高了。
許梨花輕輕地搖了搖頭,頭越垂越低,耳垂甚至埋到了高領毛衣的領口裡,她小小聲開口道。
“我想請那個人吃一塊我的蛋糕,這是我的第一個生日。”
她沒有明說那個人是誰,但是我們都知道她指的是誰。
我們當然沒有拒絕,李宇甚至直接起身把紅髮小夥和他同桌的兩個兄弟一起邀請了過來。
其中一個染著黃頭髮,一個染著綠頭髮。
三人湊到一起的時候,倒是有點像紅綠燈——如果上面刻著倒計時的話,或許就更像了。
小夥子們並沒有拒絕許梨花的邀請,甚至還竄梭紅色頭髮小夥坐到許梨花的身旁。
“鴻哥,借你的福氣呀。”
紅髮小夥子撓了撓頭,手凍得通紅,但是沒有許梨花的臉紅。
今天零下十五度,這三個紅綠燈都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外套,年輕真的很抗凍。
“我聽他們說你叫許梨花?是梨花三月的梨花嗎?”
用梨花三月來形容一個女孩子的名字,無疑是浪漫的。
許梨花笑了,有那麼一瞬間真的就像三月裡紛飛的透白梨花花瓣,帶著淡淡的青澀花果香。
“嗯。你叫什麼?”
“我叫陸鴻,鴻運當頭的鴻。大家都叫我鴻哥。”
陸鴻說話的時候,聲音很平穩,不急不忙,猶如山間的涓涓細流,緩緩駛向湖泊,最終湧入大海。
他整個人的靈魂,似乎和他不羈甚至帶著一股‘精神’的氣息並不相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