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廢棄圖書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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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屍體的人,是一個家住附近的小男孩。

小男孩看上去只有十歲,剛上小學四年級。但是他卻具備了超乎成人的強大心理,面對警察的詢問,他幾乎面不改色。

他有條不紊地把發現屍體的全部經過告訴了我們。

下午六點多的時候,小區的孩子們組隊玩捉迷藏。藏匿的地點就在這片拆遷樓裡。

他和一個小夥伴本來是藏在二樓的廁所裡的,但是小夥伴的媽媽臨時把他叫回家吃晚飯了。小男孩擔心小夥伴會把自己的藏身地點告訴別人,所以就把位置換到了三樓最偏僻的那個隔間裡。

隔間的窗戶外面,有一條狹窄的走廊,剛好能容下一個人。

知道這個地方的人不多,藏在這裡很安全。

可是今天藏匿並沒有以前那麼順利,廢棄的圖書樓成了找人小夥伴的第一個搜尋目標。

小男孩只好先悄悄躲到廁所的的門上,等找人的小夥伴走了以後,他才悄悄來到那個小隔間。

冬天的天黑得比較早,他隱約看到走廊裡好像躺著一個人。

“難道有人比我先霸佔了這個地方嗎?”

小男孩在心底暗暗地想,有些失落。

“誰在那裡?”

他不死心。

狹窄的走廊是最好的藏身之處,他想和那個人商量一下,讓那個人坐起來,這樣至少兩個人都能躲在那裡。

沒有回應,只有呼嘯的風聲和羸弱的昏黃路燈光亮。

“你坐著,我們一起躲,玩擠擠。”

擠擠是小孩子們在冬天最常玩的遊戲,兩個或兩個以上的人貼著牆壁擠在一起,誰先被從牆面擠出來,就算誰輸。

擠在一起不止好玩,還能相互取暖。

“你幹嘛不說話?一點禮貌也沒有。你不想玩就直接說唄。”

男孩氣惱,他討厭這個沒有禮貌的人。

他走上前,想要確認那是不是他認識的小夥伴。如果是,那他三天都不會和他說話,更加不會和他一起玩。

“小氣吧啦。”

等他走進後他才發現,躺在地上的人並不是小學生,而是一個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成年男人。

成年男人已經死了,這很好判斷,因為他的身上散發著死老鼠一樣的氣味。

冬天的尾巴,氣溫已經基本回升了,屍體在室外是很難儲存下來的。

發現成年男人以後,小男孩異常的淡定,直接掏出小天才手錶就打了報警電話,連家裡人都沒有通知。

小男孩就這樣守在屍體的身邊,等待我們的到來。

“當時圖書樓裡還有其他人嗎?”李宇揉了揉他亂蓬蓬的小腦袋。

“沒有,就我一個人。其他人好像都回家吃飯了。”

“你呢?你怎麼沒回去?那麼晚還在外面,你爸媽會擔心你的。”

小男孩挺了挺胸脯,“我爸媽很放心我,我已經是個男子漢了,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李宇又揉了揉他的腦袋,“情況呢,我們都瞭解了。等會你跟門口那個警察叔叔走,他送你回去。”

李宇指了指站在門口維護秩序的小陸,小男孩顯得有些興奮,“你們送我回去?是開嗚哇嗚哇的車送我回去嗎?”

“你想的話,也可以。”

這裡距離男孩的家並不遠,用不上開車。

不過小男孩似乎很期待坐警車回家,這樣他足以在未來的十年和自己的小夥伴吹噓,他曾經坐過警車。

“當然想啦,快送我回去吧!”

小男孩已經開始迫不及待了,他幾乎是手舞足蹈跳著走的。

他這個樣子,完全不像是一個剛接觸過屍體的小孩。

屍體依舊橫躺在走廊裡,全身上下都被利器颳得血肉模糊,時不時還有幾隻蒼蠅落在他的身上。

他全身赤裸,雙眼已經被人挖掉了,上半部分嘴唇也別削去,牙齒裸露在外。

後背上印著綠天使的符號,檢測綠天使的試紙在碰到他的屍體的時候,瞬間就變色了。

“這個人全身上下都是綠天使,不過他頭底下的雪怎麼黑得和其他地方不一樣呢?”

李宇湊了上來,嘟囔道。

受害者全身是傷,屍體周邊的雪被血液浸染,幾天的功夫下來,都已經氧化變黑了。

但是黑中還帶著一絲暗紅,很明顯就能分辨出來是血漬。

唯獨他頭部的那一塊雪,黑得出奇,就好像墨水一般。

我用鑷子夾起一小塊雪,放到鼻子邊聞了聞,很快就弄明白了原因。

“這不是血。”

“那是什麼?”

“是染髮膏褪色。受害者在遇害之前,應該剛染過頭髮沒多久。”

“這個人看上去像個小孩。”

“應該有二十歲左右,不是小孩了。”

李宇扁了扁嘴,屍臭味讓他有些難以忍受,很快他就出去了。

我注意到,受害者的身上有很大大大小小的勒痕,好像曾經被什麼東西捆綁過全身。

勒痕不重大多數都消退了,只有脖子和腳踝處還有幾處。

突然,後背符號裡的一個黑色細長條被風吹了起來,落到地上。

起初我以為是小蟲子,或者是葉子,但是好像並不是。

我把黑色細長條撿了起來,“是一個被血染過的線條,也許是他衣服上落下的線頭。”

我沒太在意,但是很快我又在他的身上發現了很多密密麻麻的同類線頭。

把所有的線頭都放到密封袋裡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來這是什麼——是紗布上線。

粘結在疤痕裡久了以後,已經和皮膚連在一起了。

人死了以後,屍體腐爛,線頭就又掉了出來。

突然,我腦海閃過一個不好的念頭,種種跡象表明,這個人我好像認識。

我不敢疏忽,立刻找尚詩雨拿到了許梨花的電話。

我迫切地需要確定,躺在我腳下的這個人,是不是陸鴻。

身上纏滿紗布,剛染過頭髮,二十出頭。

無論是哪一點,都像極了陸鴻。

電話沒有人接,回應我的只有冰冷的機械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我有些慌,又按下了重撥鍵。

這一次,無人接聽變成了無法接通。

我不確定是許梨花突然去了沒訊號的地方,還是我被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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