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泳池屍體(1 / 1)
我是第一個到現場的,此時兩個保安正站在泳池旁邊,保安中間是一個穿著泳褲抱著皮球的男孩子。
一個女人癱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都溼透了,髮梢上的水珠正在不斷地往下滴。
比較高壯的那個保安最先注意到了我,他收起叉開的兩條腿,面部肌肉機械地抽動著,努力擠出一絲笑容,朝我走來。
“警察同志,你來了。”
另一個保安和男孩子,以及地上的女人齊刷刷回頭看向我,這時候我才發現他們身後蓋著兩塊白布,白布底下又有一大一小的凸起。
較大的那一塊白布,露出一雙白皙的腳,看腳的大小,應該是個女人。
“這是怎麼回事?”
保安連忙指了指那個抱著皮球的小男孩,“今天下午的時候,小男孩在泳池裡游泳,在泳池底發現了這兩具屍體,是孩子的媽媽報的案。”
那個女人,就是皮球男孩的媽媽。
一陣冷風吹來,孩子和女人不約而同打了個噴嚏。
春天來了,天氣已經回溫了,但是渾身溼透站在戶外,還是會有點冷。
我點了點頭,“女士,你先帶孩子回家換身衣服吧,別感冒了。”
“不是要做筆錄嗎?別的警察讓我在這裡等你們。”女人又打了一個噴嚏,清澈的鼻涕從鼻孔流了出來,她尷尬地吸了吸鼻子。
“接線員可能不知道你們處於現在這種情況,所以才讓你們原地等待的。你們先回去換衣服,等下再下來就行,我會一直在這裡。”
女人連連點頭,拉過男孩子的手,“謝謝,謝謝。”
一個保安不放心,跟了上去,“我送你們回去吧。”
小區出了兩條人命,會導致房價大跌。如果再不能及時查清案子背後的真相,恐怕物業在小區裡也難立口碑。
高壯的保安胸前掛著工作牌,叫李大壯,名字和他的體型倒是很相襯,能讓人一眼就記住他的名字。
“我是這裡的保安隊長,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您和我說就行,我一定會在所不辭。我們領導也說了,讓我們全力配合你們的工作。”
李大壯的聲音很纖細,就好像被人捏住了一樣。
“好,辛苦了。”我看向四周,發現了十米開外的那塊牌子,牌子應該是新掛上的,上面的油漆還很顯眼。
“禁止游泳,違者罰款一百元,因游泳產生的事故,概不負責。”
在小區裡建設泳池,卻禁止業主游泳,並且宣告出事不負責,這倒是有點面子工程的意思。
李大壯順著我的眼神,也注意到了那塊牌匾,他乾咳一聲。
“以前這裡是給游泳的,但是最近暫時關閉了。不過還是會有很多業主不聽勸,偷偷下水。尤其是最近天氣會回溫了,下水的人越來越多,所以我們就掛了這麼一個牌子。”
原來如此。
李大壯告訴我,自從回春以來,他每天都能在泳池裡抓住幾個偷偷游泳的人。大部分是小孩,小部分則是一些上了年紀的人。
“青年倒是很少來這裡游泳,他們也覺得在公共泳池游泳很不安全。如果大家都像他們一樣遵守約定的話,我們的工作會好辦很多。”
後面那句話,李大壯像是在說給我聽,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走到白布面前,掀開白布的一角。
當我看清白布下的人臉以後,我立刻又掀開了另一塊白布。
我倒吸一口涼氣,李大壯也因為害怕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受害者的面部全都保持完整,面容清晰,但是身上卻被刻滿了綠天使的符文。除此以外,他們的大腿內側還被刻上了幾個大字。
“這就是背叛我的下場。”
“繼續查下去,只會死更多人。”
受害者的腳掌均被刻上了禮物兩個大字。
在受害者的身上刻字,是綠天使一貫的做法。讓我震驚的不是受害者手上的傷痕,而是受害者的身份。
他們正是前不久失聯的何香和門榮浩。
李大壯背對著我,根本不敢多看屍體一眼。
我俯下身,湊近看了看,發現腳掌處還有一行小字,字太小,屍體又被泡過睡,字型已經有點認不出來了。
刻的好像是‘致門生’。
這時候,尚詩雨和小羅也來了,一起來的還有殯儀館的車。
“天明,什麼情況,死因是什麼。”
“溺水死的。這裡應該就是第一現場。按照受害者身上的傷口來看,這些文字應該是受害者遇害以後才被刻上去的。”
幾秒鐘後,小羅突然發出一聲驚呼,“是何香和她的兒子!”
尚詩雨立刻跑了上去,看清白布下的兩具屍體以後,她的眼神瞬間就暗了下來。
“綠天使的人還是沒有放過他們。”
“媽的!”
小羅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眼圈紅了起來。
“這上面還寫著這就是背叛我們的下場,他們指的是門生嗎?”小羅聲音有些哽咽。
尚詩雨也發現了那一行字,“可是除了我們內部,沒有人知道是門生已經交代真相了,他們怎麼會知道呢?”
我們隊伍裡有內奸。
這個想法,又一次撞擊著我的大腦。
我攥緊了拳頭,又鬆開,保安隊長李大壯識趣地退到一旁,沒有打擾我們。
“警察同志。”
一個弱弱的女聲打斷了小羅準備要說的話,是剛才的那個女人,她換了身衣服,頭髮應該是被吹過了,也快乾了。
我看了眼她的身後,之前抱著皮球的小男孩並沒有跟下來。
“換好衣服了?”
“是的,謝謝。”
尚詩雨狐疑地看著女人,女人笑了笑,主動解釋道,“是我兒子發現這兩個.........這兩具屍體的。當時我也在旁邊,我也算第一目擊證人。我兒子被嚇到了,不肯下樓,他奶奶現在正在哄他,我就自己先下來了。”
成年人遇到這樣的事情都會崩潰,五六歲的小孩害怕是很正常的事情。
“沒事,你來告訴我們當時的經過就可以了。”尚詩雨拿起本子,放下了臉上的防備,也朝她笑了笑,神色比剛才柔和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