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民宿(1 / 1)
這件事對吳琴的打擊很大,也一直耿耿於懷。
她一度認為,這個世界不會有人懂她,所有人都被物質驅使著前行,失去了精神的自我。
直到她遇到了謝楠,她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還有人在和她做同樣的掙扎。綠天使的出現,更是給了吳琴新的方向。
“我答應你。”
當謝楠再次告白的時候,吳琴含淚同意了謝楠的追求。
為了能和吳琴在一起,謝楠決定考取本校的研究生,並且成功從計算機專業轉到了哲學系。吳琴也沒有閒著,利用謝楠是學生會會長,又獲得多次獎學金的事由幫謝楠申請了校研究生的保送名額。
內推加自身的優秀,謝楠在大四上學期,就登上了保送研究生的名單。
“謝楠不會出賣我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吳琴突然沒來由的說了這麼一句。
就在每個人心裡都咯噔一下,擔心吳琴拒不配合我們的調查的時候,她卻來了個大轉彎。
“至少在他出賣我之前,我是這麼認為的。”
吳琴不經意逝去眼角的淚花,“謝楠全都告訴你們了對嗎?就連我們兩個人的小家他都說出來了?”
小陸下意識搖了搖頭,吳琴卻笑了,“說就說吧,遲早你們也會查到那裡的。”
吳琴口中兩個人的小家,是海邊的一家兩層樓高的民宿,是吳琴租下來的。
平時沒事的時候,她和謝楠就在民宿裡度過二人時光。
“民宿是我們兩個人的家,我和他商量好了,等他研究生畢業以後,我們就把民宿買下來,當作婚房。”
謝楠還有一年就要畢業了,他打算繼續深造,考取博士。
在考取博士之前,和吳琴結婚,也是他的計劃之一。
今年過年的時候,是他主動提出要去拜訪吳琴的父母的。
“他想早點和我結婚。畢竟我也上了年紀了,再等下去,生孩子就更危險了。他總是那麼為我著想。”
吳琴把手放到雙腿上,摩挲著褲子,嘆了一口氣,努力擠出一絲笑容,“該說的我都說了,怎麼樣,和謝楠說的一樣嗎?”
李宇是最先反應過來的,“除此之外,他還交代了你和門生之間的交易。”
“是嗎?”吳琴眯起眼睛,“以前我帶過他去取過幾次貨,不過那是剛在一起的時候的事情了,沒想到他還記得。”
說到最後的時候,吳琴突然痛哭起來。哭聲不大,斷斷續續的,可卻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鼻子和眼睛紅紅的,臉頰和嘴唇卻白得嚇人。
她似乎在怨恨著什麼,手指被她摳破了皮。
直到被帶走的時候,她才低低地喃喃說道,“為什麼被拋棄的是我們?為什麼?”
沒有人知道她這個問題問的是誰,吳琴的背影消失在了樓梯的拐角處。
我們出來的時候,任中賀就坐在客廳等通知,他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玩手機,也不和往來的人交流。
他低著頭的樣子,和我印象中的謝楠長得一模一樣。
要不是提前知道了他口罩下面的模樣,我可能會立刻衝上前把他抓起來。
任中賀似乎不太喜歡我和李宇,他連看都不看我們,目光落在了身後小陸的身上。
李宇握著他的手和他道謝,他仍然一聲不吭,快速把手抽了回去。
也許是因為常年釣魚的緣故,我注意到他的右手大拇指和食指的腕口有一層細細的老繭。他的眼神帶著敵意,為了不引起他的誤解,我急忙把目光挪向別處。
他始終不肯回應李宇的謝意,李宇只好把手收了回來,讓小陸把人送回去。
“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李隊。”
目送小陸把任中賀帶離派出所以後,李宇叫了幾個同事,出發海邊。
我和尚詩雨坐在同一輛車上,隊伍的後面,偵察箱就放在後備箱裡。
這片海很偏僻,位於火車鐵軌的東南方向,周邊幾乎沒有居民,只有一些擺攤賣帳篷的小商販和一家民宿。
這家叫‘日落之家’的民宿,正是吳琴當初買下的那一家。
民宿旁邊的路很狹窄,車子根本進不去,為了不引起懷疑,我們把車停在了附近的橋洞底下。
等我和尚詩雨趕到的時候,李宇和其他同事已經把這家民宿給包圍住了。
民宿周圍種滿了花草樹木,他們幾乎和大樹融為一體,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到樹後面有人。
民宿的大門和後院都上著鎖,謝楠並沒有住在裡面。但是門口的魚缸旁邊放著兩捆新鮮的蔬菜,以及垃圾桶裡的食品包裝袋上的新鮮日期,都證明了謝楠這段時間一直都住在這裡。
尚詩雨猜測,謝楠有可能是出門採購生活用用品或者是出任務去了,一定還會再返回這裡。
我們每個人都在屏住呼吸,焦灼地等待著謝楠的出現。
直到下午五點半的時候,謝楠出現在了路口。
他提著一個水桶,水桶裡裝著新抓的螃蟹和一些海虹還有海蜇,螃蟹總是想要往外爬,他一邊走一邊把螃蟹往桶的底部塞,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家已經被人包圍了。
謝楠穿著一雙黑色的水鞋,應該不好逃跑。
和包倩倩描述的一樣,謝楠留著一個寸頭,身上穿著的也是包倩倩初見時候的白色T恤和寬鬆牛仔褲,完全是學生模樣的打扮。
他的鬍子颳得很乾淨,黑色的水鞋上沾著沙子。
在他低下頭準備掏鑰匙的時候,李宇和尚詩雨立刻衝上前控制住了謝楠。
砰——
裝著海鮮的鐵桶摔在門口的水泥臺階上,發出巨大的撞擊聲,一個拿著風箏曬得黢黑的小孩好奇地停了下來,扒開民宿的圍欄朝裡面望。
在看到同事手裡的槍支以後,他又飛快地跑掉了。
謝楠死命掙扎,李宇用了點力氣才把手銬銬上,“老實點!”
橫七豎八的螃蟹四處亂竄,有幾隻跑到了魚缸裡,大部分躲到了草叢裡。海虹一張一合,完全沒有行動能力。海蜇身上沾滿了泥沙,一動不動,好像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