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好人有好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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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工作的緣故,每隔七天就要做一次核酸檢測,今天剛好是第七天。

繳費結束本來是不想掛號的,護士看我臉色太差,又來提醒了幾次,正好這時候李宇的爸媽也來了,我就順便去掛了個號。

“你有點低燒,先去做個核酸檢測報告複查吧。等結果出來了我們才能做下一步檢查。”

忙活了半天,看著檢測報告上‘陰性’兩個字,醫生終於肯給我做檢查了。

檢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過於擔心引起的情緒性低燒。

只好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就沒什麼大問題。

醫生給我掛了瓶生理鹽水,我坐不住,自己提著吊瓶來到了手術室的門口。

手術室的燈光還在亮著,手術還沒結束。

李宇的爸媽坐在凳子上,垂著頭不說話。小清在病房門口走了一圈又一圈,雙手交織摩擦著,清澈的眼鏡裡盛滿了淚花,身上還穿著公司的制服,褲子膝蓋破了兩個洞,走路一瘸一拐的。

和叔叔阿姨打過招呼以後,我叫住了小清,小清這才停下了腳步,一臉茫然地看著我。

“天明,你沒事吧?”

她朝我走來,把吊瓶掛在椅子上方的掛鉤,坐到了我的旁邊,眼睛卻一直盯著手術室的方向。

“我沒什麼事,打完這瓶就行。”

“那.......李宇呢?李宇怎麼樣了?我們來這裡已經好一會了,醫生也沒有出來過一次。”

“會沒事的。”

這句話,是說給小清聽,也是說給我自己聽。

在沒有得到醫生肯定的答覆之前,我也說不出太多安慰的話,每次話到嘴邊,又被我嚥了下去。

心口始終有一塊巨石在壓著,連自己都安慰不好,怎麼安慰別人。

和李宇共事到現在,我們出過很多大大小小的意外,最嚴重的那次是他從樓上掉下來,我以為他就要被摔死了。好在,那塊黃色的氣墊接住了他。

每次意外發生,我都會緊張擔心,但是很少會像現在一樣難受。

這種感覺,就好像快要被水溺死了一樣,讓人喘不過氣來。我拼命地揮舞著雙手,想要抓住點什麼,可週圍除了尖銳的礁石,什麼也沒有。

我呼喊著,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他,是怎麼受傷的?能和我說說嗎?”

也許是太難過了,小清完全坐不住,她又站了起來,在我面前轉來轉去。

我把在民宿的事情都告訴了小清,小清臉色越來越差,轉動的步子也越來越急。

看著她搖搖欲墜的身子,我真怕她下一秒就暈倒過去,“小清,李宇他會沒事的。”

安慰在此刻顯得格外的蒼白,小清扭頭看向我,聲音苦澀,“嗯,會沒事的。”

沉默了片刻後,小清突然坐了下來,“你說,一定要做警察嗎?”

我沒想到她會那麼問,愣了一下,“你是覺得太危險了,不想讓李宇做警察了,是嗎?”

小清自顧自地苦笑道,“很可笑吧?但這確實是我現在唯一的想法了。看到李宇這個樣子,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我真的好難受好難受。為什麼每次受傷的都是我的朋友我的愛人?不是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嗎?李宇做盡好事,為什麼現在卻生死未卜?那些壞人做盡壞事,卻一點事也沒有?我真的想不明白。”

像是發洩情緒一般,說完這句話,小清終於抱頭痛哭起來。

李宇的爸媽站起身來,嘆了一口氣,又坐回了位置上,什麼也沒說。

“小清,我們會盡快把壞人都一網打盡的,李宇會沒事的。”

“一網打盡?你不要安慰我了,壞人是抓不完的。就算你們把現在的壞人抓光了,也會有新的壞人不斷出生的。”

“所以才需要我們一代一代的努力呀。如果沒有警察,壞人會越來越猖狂的。”

小清接過我給的紙巾,摘下口罩,吸了吸鼻子,又重新把口罩戴上,“算了,我也只是說說而已,我知道你們不可能放棄做警察的。做警察是李宇的夢想,夢想就是他生活中的光,剛才的話你就當我沒說過吧。”

我剛要說點什麼,手術室的燈滅了,護士推著手術床走了出來。

這一幕,和我夢中看到的一模一樣。

小清和李宇的父母瞬間就衝了上去,而我的雙腳就好像灌了鉛一樣,根本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行動。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手術門口的方向,一動也不敢動。

“手術很成功,再觀察二十四小時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

年邁的老醫生摘下手術帽,留下這句話後,就轉身離開了。

而我,也終於慢慢站了起來。

李宇臉色鐵青,整張臉都腫起來了,小清喊了他兩聲,並沒有回應。

“麻藥還沒過,他現在還說不了話。”矮一點的護士和小清解釋道。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小清一直顫抖著的雙腿也終於站穩了,“我就知道你會沒事的,我們李宇福大命大,絕對不會有事的,一定會平平安安的。我就說嘛,好人會有好報的。”

小清又哭了起來,哭聲裡夾雜著委屈和喜悅。

等我重新回到所裡的時候,謝楠已經被關進看守所了,尚詩雨一看到我就問我李宇的情況。在得知李宇已經脫離了危險以後,她深吸一口氣,一直繃著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

“沒事就好。”

之前尚詩雨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李宇還沒有脫離危險,現在聽到李宇沒事以後,尚詩雨才算是真的放下心來。

“我沒想到謝楠會暗算我們。”

“他故意裝出一副還怕我們的樣子,為的就是獲得我們的信任,讓我們去開啟那個暗格。謝楠這個人太陰險了。”

回想起暗箭飛出來的那一瞬間,尚詩雨仍心有餘悸。

我注意到,尚詩雨說話的時候,總是會下意識地揉自己的肩膀,左邊肩膀上的肩章皺成一團,她也毫無察覺。

“你肩膀怎麼了?”

尚詩雨下意識看向自己的肩膀,“沒什麼,就是回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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