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保鮮膜下的屍體(1 / 1)
“你說,客廳的那個人是孟家嗎?還是孟家的媽媽?或者是其他人?”
“不確定,不過大機率是個女性。”
我撥打了殯儀館的車,決定先把人運回去,再撕開保鮮膜——這是個大工程。
屍體腐爛後再掀開保鮮膜,保鮮膜會帶走屍體表層留下來的證據,會給我們的偵察帶來麻煩。
“天明!你快過來!你看這是什麼?”
在客廳給屍體拍照的尚詩雨突然驚呼起來,我來不及猶豫,戴著手套就跑了出去。
尚詩雨指著門口的攝像頭,攝像頭閃著紅光,正對著沙發上的屍體。
“有人在監控這具屍體。”
尚詩雨找來一塊布,把攝像頭蓋上。在布蓋上攝像頭的那一刻,攝像頭突然轉動起來。
“對方在嘗試轉動攝像頭。”
我讓尚詩雨先不要說話,摘下口罩,在手機上打出字,“對方能聽到我們說的話。”
尚詩雨乖乖閉上嘴巴,我出門把屋子的總電閘拉下,又把路由器上的網線給拔了,門上的攝像頭才停止轉動,那道紅色猙獰的攝像頭燈光也終於消失了。
“嚇死我了,怎麼會有人這麼變態?殺了人以後居然還特地裝個攝像頭來監控屍體。這心理素質該有多強大。”
我聯絡了資訊科的同事,讓他們立刻調取出孟家和孟家母親的全部資訊,“你們直接發給我,不要發給我以外的人,暫時也不要通知其他同事。”
我沒說原因,資訊科的同事也沒問,很快就把孟家和孟家母親的資訊透過郵件發到了我的手機上。
孟家的資訊和我們目前掌握的差不多,但孟家母親的資訊,我們還是第一次看到。
“胡媚,這名字倒是挺特別的。才四十五歲嗎?好年輕,孟家都二十六了,十八歲就懷孕了嗎?”
和孟家一樣,胡媚所有的行蹤都停在了半個月之前。
現在只有三種可能性,第一種是死者是胡媚,犯罪嫌疑人是孟家。
第二種可能性是死者是孟家,犯罪嫌疑人是胡媚。
最後一種可能性,則是兇手是其他人,受害者要麼是胡媚要麼是孟家,另一個要麼也出事了,要麼就是因為害怕躲起來。
相對於最後一種可能性,我最傾向於最前面兩種。
回到殯儀館以後,尚詩雨的表情就開始變得有些古怪,我總感覺她欲言又止,好像有什麼話想要對我說
有好幾次,我甚至感覺到她的話已經到嘴邊了,但是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
看到她這個糾結的樣子,我也靜不下心來,乾脆直接問她,“怎麼了嗎?是不是有什麼事?”
尚詩雨嘆了一口氣,“還真是什麼都瞞不住你,我確實有話想要和你說。只是我想了想,又覺得好像沒有說的必要。我怕說出來,你只會跟我一樣煩。”
“到底怎麼了?沒事的,你有話直接說就行。”
似乎是下了決心,尚詩雨咬牙開口道,“你一個人能行嗎?要不要把小陸叫過來幫忙?”
阿鳥對屍體一點研究也沒有,周蓉調走以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小陸給我當助手。時間一長,他倒是學到了不少處理屍體的技巧,平時幫忙的時候也能給我省去不少麻煩。
今天的這具屍體全身上下都是保鮮膜,稍不注意可能就會把證據毀掉,我必須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才能把損失降到最少。
“如哦這時候小陸能來幫忙的話,事情應該會好辦很多吧。”
我苦笑,“沒事的,麻煩就麻煩點吧。小陸的情況現在很特殊,還是算了吧。再說了,不是有你在這裡幫忙嗎?不用叫他。”
尚詩雨不太自信,“可是我什麼也不會,我有點害怕把事情搞砸了。”
“沒事,等下我需要什麼工具,你直接遞給我就好了。要是有不認識的,你問我就好。”
尚詩雨還是有些猶豫,“真的可以嗎?我怕幫倒忙。”
“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在我印象中,尚詩雨可是一個爽快果斷的人,很少會出現這種不自信的情況。我說你行,你就行,沒事的。”
“好!”
尚詩雨深呼吸一口,把手套戴上,“要什麼工具?”
我朝他笑了笑,“別緊張,現在還不需要,這把手術刀就夠了。”
我慢慢劃開屍體上的保鮮膜,手術刀很鋒利,輕輕一切,保鮮膜就斷開了。
層層疊疊的保鮮膜堆積在一起,我很小心,確保不會劃破受害者的皮膚。
在距離受害者的皮膚還有五張保鮮膜的時候,我把手中的工具換成了鑷子。
雖然保鮮膜還沒有徹底取下來,但是受害者的身份基本已經確定了,她就是胡媚——孟家的媽媽。
她全身上下都是赤裸著的,頭髮也被剃掉了,臉部五官被保鮮膜擠壓變形,我是根據耳垂上的傷疤和牙齒確認的胡媚身份。
胡媚的牙齒很特別,她的上牙總共有三顆虎牙,其中有兩顆是擠在一起的。
拍證件照的時候,因為這三顆虎牙,她沒辦法正常合上嘴,就乾脆咧開嘴笑著拍了一張。
而保鮮膜後的人,同樣咧著嘴,兩顆虎牙緊緊挨在一起。
雖然已經十分小心了,但是保鮮膜還是不可避免地帶下來部分腐肉,使得胡媚的屍體呈現出一種斑駁的狀態。
尚詩雨聞不了屍體腐爛的氣味,在遞給我工具的時候,中間還跑去廁所吐了兩次。
最後一次她又要出去吐的時候,我叫住了她,“詩雨,這邊已經忙完了,你不用進來了。剩下的工作我自己來就行,你先回所裡吧,讓他們查一下孟家家附近的監控。”
現在已經差不多到下班時間了。
“你一個人能行嗎?”
“沒問題,快回去吧。你臉色太差了,就不要自己開車了,打車回去吧。”
“好,那你忙完了給我訊息。”
胡媚的弟弟得知姐姐遇害了以後,直接就簽了屍體解剖的同意書。有了家屬的支援,當天晚上我就查出了胡媚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