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有任務在身(1 / 1)
“那也不行,我要保持清醒,我可是有任務在身的人。”
說完這句話,小羅臉色大變,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小陸伸出去的筷子也懸在了半空中,身體一僵。
“什麼任務?”
小羅打著哈哈,“就是護送你們的任務呀。”
“我是認真的。”小陸也停下了筷子,直勾勾地盯著小羅。
小羅被看得頭皮發麻,完全不敢直視小陸,“我也是認真的啊,出門吃飯總要有人不喝酒的,反正我也不愛吃這些,光喝酒不就菜沒意思,你們喝就好了。”
小陸並不相信小羅的話,仍然在追問,“到底是什麼任務?”
小羅憋紅了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連忙用眼神向我求助。
我只好接話道,“她女朋友不讓他喝酒,不喝酒就是小羅的任務。他覺得丟臉,不肯說。”
做戲就要做圈套,我故意裝出一副鄙視的模樣,小陸看向小羅的眼神終於有所緩和。
小羅佯裝被拆穿後生氣的樣子,“天明哥,你不是答應我不告訴別人的嗎?怎麼還到處往外說?你這樣會讓我找不到做男人的尊嚴的。”
“你只是說了不讓我告訴別人,但沒說不能告訴小陸啊。小陸又不是別人,是我們的好兄弟,對吧?”
我加重了‘好兄弟’三個字,小陸趕緊說道,“對啊,我又不是別人。再說了,你是妻管嚴這件事,就算天明哥不告訴我,我也能猜到。”
見小陸不再揪著任務不放,小羅終於鬆了一口氣,“算了吧,你也別說我了。等你有女朋友以後,你估計比我還慫。”
“那還真不一定。”我跟著小羅調侃小陸,小陸哈哈大笑狂搖頭。
這頓飯就在小羅和小陸的打鬧中過去了,直到分別的時候,小陸都沒有再問起任務的事情,看來我們臨時撒的謊確實騙過了小陸。
小陸打車回家,我找了代駕,小羅和我順路,搭著我的車過了十字路口,才叫了輛車重新去跟蹤小陸。
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今天晚上小陸沒有任何行動,到家不久很快就熄燈睡覺了。
小羅坐私家車上,眼睛始終盯著小陸樓層的動向,不敢有半點疏忽。
第二天下午來上班的時候,他哈欠連天,碩大的黑眼圈讓他看起來像一隻大熊貓。
小陸在所裡上班的時候,小羅就趴在工位上補覺。我和李宇都知道小羅犯困的原因,也不管他,就讓他睡。
可醫務室的張姨卻不這麼認為。
今天下午,醫務室的水沒有了,張姨照例來找小羅幫忙換桶裝水,沒曾想小羅居然在工位上偷懶睡覺。
不知情的張姨直接就給了小羅一個暴慄,毫無防備的小羅捂著頭嗷嗷大叫,“張姨,你沒事打我幹嘛?”
“我打你那是為你好。上班時間睡覺,被領導發現就麻煩了。”
“那你推我一下不就行了嗎?你打我幹嘛?”
小羅委屈巴巴地揉著自己的腦袋,“好痛的,張姨,按照你這麼個打法,我遲早會被你打出腦震盪來。”
“我推你了,也叫你了,但是你沒反應啊。你睡得跟頭豬似的,我不打你你根本不會醒過來。”
我看得很清楚,張姨全程沒叫過小羅一聲,也沒有推他。她提著空水桶大步流星朝小羅走過來的時候,寬厚的巴掌就直接落在了小羅的腦門上。
“算了算了,換水是吧?我給你換。”小羅注意到了張姨手上的空水瓶,自然就接了過來,“你們醫務室的人真的太愛喝水了,天天都要換水。不像我們,一個星期可能都不換一次。”
“多喝水對身體好,排毒懂不啦?”張姨戳了戳小羅的腦門,小羅扁了扁嘴,完全不敢頂嘴。
他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朝醫務室走去,張姨一直跟在小羅的身後碎碎念。
說的大多都是一些年輕人不要熬夜的話,小羅敷衍著,似乎完全沒有聽進去。
從醫務室回來的時候,小羅手上多了一個蘋果,不用說,肯定是張姨給他的。每次給張姨換水,她都會準備不同的零食,要麼說水果要麼是自己做的糕點,總之絕對不會讓小羅空手回來的。
和蘋果一起帶回來的還有一張病假條。
這是上次小陸和張姨請假後沒經過尚詩雨批准就出門的那張假條,假條上只簽了張姨和小陸的名字,最終同意那一欄是空的。
尚詩雨和李宇又出任務了,小羅就把假條給了我。
“張姨說讓我把這張假條給詩雨姐,詩雨姐讓我給你,你看著處理吧。”
留下這張紙條,並且我在紙條上簽字,就可以不算小陸曠工。
但如果我什麼也沒做,小陸肯定會因為曠工收到警告的。
於情,我理應簽字。
於理,我應該按規矩辦事。
這簡直就是一個燙手山芋,怪不得尚詩雨會交給我處理。
我捏著那張假條,來回看了好幾遍,一時間陷入了為難。當蓋住小陸簽名處的大拇指挪開的時候,我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這個字跡,太熟悉了。
我終於想起來拉拉物流公司合同背面的字為什麼會看起來這麼熟悉了,因為那完全就是小陸的字跡。
幾乎沒有猶豫,我就帶著合同和假條來到了鑑定科。
老寧在看到我拿著小陸的簽名來鑑定的時候,他的臉色瞬間就變了,欲言又止的模樣看著有些難受。
小陸是老寧的遠房親戚,算上來老寧也是小陸的表叔。平時在所裡,老寧就一直對小陸照顧有加,所裡發了什麼禮品,也會分一點讓小陸帶回家。
隱隱的不安在我的心底猶如潮水蔓延開來,溼漉漉的,就像梅雨天氣始終幹不透的衣服,給人一種悶悶的感覺,讓人開心不起來。
老寧沒問,我也沒說。我們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坐在機器旁邊,等待著機器的檢測結果。
房間裡很安靜,除了電腦主機嗡嗡的聲音,就只有我和老寧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老寧的呼吸頻率越來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