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責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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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可可告訴我的。”

我不說還好,我一說周賢更加不信了,只覺得我在拿他開玩笑。

“你真把我當猴耍了?王可可已經死了!你告訴我,死人而怎麼開口說話?”

周賢通紅的雙目透著兇光,發達的四肢青筋暴露,像一隻被剝了皮的大猩猩,恍惚間彷彿能看到他血肉模糊模樣。

抵在我額頭上的槍支愈發冰冷,我能感覺到額頭上有一塊已經深深凹陷下去了。

“說話!別他媽裝死,否則老子一槍崩了你!”

“我沒耍你,真的是王可可告訴我的。”

眼看著周賢就要扣下扳機,我緩緩閉上了雙眼,“你都已經拿槍指著我了,我沒必要騙你。”

就在我以為周賢會一槍崩了我的時候,周賢突然發出一聲慘叫,門後閃出一道熟悉的身影。下一秒,他已經躺倒在了地上,地上一片腥紅,右手皮開肉綻,手上的槍支滾到了沙發旁。

耳朵傳來一陣嗡鳴聲,我來不及多想,一把躲過手槍,對準了周賢。

“天明!你沒事吧?”

原本模糊的視野逐漸清晰起來,站在我身邊的是尚詩雨,穿著一身便衣,一臉焦灼。

“詩雨,你怎麼來了?”

“我不來,你的命都沒了。”

她把我扶到沙發上,確認我沒事以後才鬆了一口氣,掏出手機給周賢叫救護車。

周賢手上的鮮血不斷往外湧出,我擔心再這樣下去他可能會陷入休克,找來了紗布和藥水試圖幫他做緊急處理,卻被他拒絕了。

“少在這裡假惺惺的!”

“把手給我!”我不顧他的反抗,強行把他的右手拉了過來。

他的力氣很大,又不肯配合,我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他的手包紮好。

“救護車等下就到了,你忍一下。”

周賢盯著手臂上的白色紗布,眼底閃著的兇光暗了下來,“為什麼不殺了我?反正我遲早都要死,不差這一會功夫。”

“法院判刑下來之前,沒有人可以決定你的生死。”

我把剩下的紗布放在桌子上,垃圾桶裡堆滿了沾滿鮮血的棉條,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周賢的手腕還在不斷往外滲出鮮血。

已經是早上六點半了。

救護車到的時候,太陽剛好升起來,刺眼的陽光洋洋灑灑地照在周賢后厚實的肩膀上。炎熱的夏季,他卻冷不丁地打了個冷顫。

被推進手術室之前,他問我,“真的是王可可告訴你的嗎?”

“嗯。”

我點了點頭。

周賢嘴角動了動,使勁上揚著,眼睛卻溼潤了。

他抓著白色的床單,嘴巴張了張,聲音太小,我沒聽清他在說什麼。

“你剛才說什麼?”

“謝謝。”他又說了一遍。

我沒說話,心裡五味雜陳。

手術很順利,周賢被從手術室推出來的時候,李宇和阿鳥也趕來了醫院。我把王凱和邱紫的事情告訴大家以後,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尚詩雨突然說道,“今天凌晨的時候,我夢到可可了。她說你有危險,讓我去救你。我當時直接被嚇醒了,醒來以後,我本來打算到窗邊吹吹風的,卻看到你看著車出去了。我隱約感覺你可能會有危險,就一路跟著你。現在想想,應該是可可在冥冥之中保護我們吧。”

“該死的周賢。”

周賢的麻藥還沒有徹底褪去,阿鳥一邊幫著護士把他往病房推,一邊罵他。

“周賢為什麼要殺王凱和邱紫?”阿鳥還是不理解。

“我之前去他工作的地方找過他,期間我提到過王可可和彭康安。他誤以為是王可可的爸媽報的警,擔心他們會影響他的前途,所以就動了殺心。”

“擔心影響前途?可是藍色輔導學校本來就要解散了啊,他遲早會離開學校的。”

“不只是學校,他在超越健身房也有工作。”

阿鳥惱火,“就因為這個?既然他這麼在乎自己的前途,那為什麼還要對王可可做出那樣的事情?什麼都不做,不久什麼事也沒有了嗎?我看他就是單純的心裡變態!”

尚詩雨拍了拍阿鳥的肩膀,“很多案子的起因,都是源於一件很小的事情。以後你就知道了,糾結是沒有用的。”

“詩雨姐,我是真的沒辦法理解。”阿鳥毫不掩飾自己對周賢的反感,恨不得上前給他兩拳,“那之前他給彭康安下毒,也是因為怕影響自己的前途嗎?”

“嗯。”

“一個健身房教練而已,有什麼前途?”阿鳥越想越生氣。

尚詩雨嘗試安慰她,可她根本聽不進去,一上午整個人都氣鼓鼓的。

後來周賢醒過來的時候,她直接和李宇請了假,說要回家,不想跟周賢的案子。

“多看他一眼,我都覺得噁心。”

“處理案子的時候,不要代入自己的個人情緒。如果誰都像你這個樣子,因為不滿犯罪嫌疑人的犯罪動機就要請假回家,那誰來解決問題?阿鳥,雖然你現在是個實習生,但是不久以後你就是一個人民警察了,你能不能不要意氣用事?”

自從知道阿鳥是漫畫家以後,李宇就對她客氣了很多。就算阿鳥平時犯一些小錯誤,李宇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很少會像現在這麼嚴肅。

李宇擋在阿鳥的面前,直接拒絕了她的請假。

“可是我真的一刻也呆不下去了,我頭暈,我反胃,我想吐,我受不了了!”

阿鳥暴躁地低吼著,像一隻炸毛的老虎。

“真的呆不下去了是嗎?”李宇的聲音幽幽的,阿鳥判斷不出他的情緒。

也許是李宇的氣場太強了,阿鳥的聲音不自覺地弱了下來,“真的。”

“好,那你走吧。”

原以為李宇會把阿鳥臭罵一頓,沒想到他卻鬆開了手,頭也不回地走到周賢的旁邊,拉著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他這樣一來,阿鳥反而有點不好意思,小聲確認道,“李隊,你這是批假了的意思嗎?我怎麼感覺怪怪的。”

“走啊,你不是難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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