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別有意圖(1 / 1)
“這警服可是我從我警察兄弟那裡借來的,百分百保真。”
在聽到我說警察兄弟四個字的時候,高金明顯打了個哆嗦。
“是真的?”
“對啊,當然是真的啦。假的誰會穿身上啊?”
不止警服是真的,就連我也是真的警察。
當然,我沒有直接把這句話告訴高金,不然肯定會把他嚇一大跳。
只是看他現在這個樣子,就算我真的告訴他了,他也不一定會相信我的話。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這麼奇怪。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把自己穿成了精神小夥,故意表現得沒有素質,往後不管我穿什麼,說什麼樣的話,高金都會自動把我歸為‘沒素質的精神小夥’。
“你兄弟是警察?”他看向我的時候,眼底又多了一份警惕。
既然話已經說出去了,這時候再收回來,恐怕只會引起高金的疑心。
我決定順勢說下去,“那當然了,我兄弟牛逼得很,打小就聰明,畢業就直接去做警察了。”
高金臉色一沉,沉默半晌後問我,“你靠近我是不是還有別的意圖?”
“什麼意圖?你怎麼會那麼問?”
敬畏警察這一職位的人很多,但是下意識警惕的,多半是做賊心虛。
“隨便問問。”
“不過,你還真猜對了,我靠近你確實還有別的意圖。”
雨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腳底下的樹葉已經基本被沖刷乾淨了,只有被我們踩住的地方腳下留有一小塊枯葉。
雨水順著頭髮落在睫毛上,又順著臉頰流到嘴邊,說話的時候,總有雨水灌進嘴巴里。剛開始我還會擦拭自己臉上的水珠,後來全身溼透以後,我就懶得管它了。
高金向前了一步,“什麼意圖?你是警察派來的臥底?”
我反問他,“你怕警察?你又沒犯法,怕警察干嘛?你該不會是正在潛逃的通緝犯吧?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先謝謝你給我送錢了。”
我嘿嘿一笑,高金不由自主打了個冷顫,“哈湫——”
“怎麼?被我說中了?”
“胡說八道。我看你這個樣子,連面試保安都不一定能透過。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警察會找你做臥底才怪。”
“不愧是高主管,眼光犀利,警察確實看不上我。”我眯起眼睛看向他,對視了幾秒鐘以後,他垂下了頭。
“你有什麼意圖?”
我用開玩笑的口吻和他解釋,我想進拉拉物流公司上班,不管做什麼工作我都能接受。
“當然,如果能像那些白領一樣坐辦公室就更好了。”
高金上下掃視著我,始終不敢對上我的眼睛,“我們公司是不會招你這種人進來的。你太不靠譜了,把工作交給你,只會變得一團糟。”
“那把我招進去做保安也行啊。我看過你們公司的招聘要求,我完全符合。”
身高一米八以上,無犯罪記錄,年滿十八,服從安排。
招聘軟體上每天都掛著拉拉物流公司招保安的訊息,對於保安的入職要求,我早已爛熟於心。
高金只是斜視看了我一眼,從嘴裡發出一聲冷哼,不屑道,“且不談你不服從安排,光是無犯罪記錄這一點,你就沒辦法滿足。”
就在我想著要怎麼反駁高金的時候,雨突然停了。這場雨停得很奇怪,前一秒還是傾盆大雨,後一秒就放晴了。
就像是有人突然關上了洩洪的閥門,洶湧的洪水瞬間就被擋在了堤壩之外。
我們開始往山下走,全程繃緊神經,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鬆懈。
林間的路本來就滑,下過雨以後跟踩在冬天的冰面上沒甚區別,稍不小心就會滑倒。
按照山坡的這個陡峭程度,意外滑倒非死即傷,我們必須時刻小心。
高金上了年紀,快走到山腳的時候,就已經氣喘吁吁,有些跟不上了。
原本在山腳下的建築工人因為下雨,早早就收工回家躲雨了。山上山下,除了我和高金,一個人也沒有。
“等等我,等等我。”
高金意識到,如果我把他一個人扔在山腳,可能到今天晚上,他都沒辦法走出這座山。
我嘴上沒說什麼,但還是放慢了腳邊。
一輛低調的黑色寶馬停在施工地旁,車身被雨水衝得一乾二淨,就像是剛洗的一樣。
“我先回去了。”
一句話還沒說完,他就拉開車門坐了上去,完全沒有要送我的意思。
我拍打著車子,“高先生,高先生!”
車燈亮起,高金搖下車窗,“你想幹嘛?”
“讓我去你們公司當保安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完全沒有考慮過。”高金啟動車子,不斷鳴笛提醒我不要擋道。
“算你狠!”
我故意裝出一副罵罵咧咧的樣子,像個潑婦一樣甩動著自己的胳膊,以示不滿。高金全程沒有看我一眼,車子向後倒去,扭頭就消失在了道路的盡頭。
老狐狸,遲早有一天我會揪出你的狐狸尾巴。
回到所裡,把身上的試衣服都換下來以後,尚詩雨給我端來了一杯溫水,上面還飄著一把紅色的枸杞。
“先喝點水吧,別感冒了。”
“好,謝謝。”
心裡升起一股暖意,半杯水下毒,身體也跟著變得暖和起來。
“貓頭鷹怎麼樣了?”
“應該沒什麼大問題,林業局的工作人員說它只要還能飛,就不用管它。”
“那林業局的人也不管嗎?貓頭鷹不是受傷了嗎?”尚詩雨隱約有些擔心。
“林業局的工作人員會去檢查貓頭鷹的傷勢的,你放心好了。”我補充道,“我在那棵樹上綁了紅色的繩子,他們很快就能找到貓頭鷹的窩的。
就在我和尚詩雨聊天的時候,阿鳥突然跑了過來。
“詩雨姐,你出來一下,有人來報案了。”
尚詩雨點了點頭,“我這就出去。”
“我跟你一起去吧。鑑定科那邊暫時沒什麼事情。”
“好。”
來報案的人是一個小女孩,看著只有十七八歲的樣子,瘦瘦小小的,皮膚白得嚇人,全身上下看不到一絲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