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囚禁的男人(1 / 1)
“我還是叫您羅房東吧,羅房東,您能和我講講當時的情況嗎?”
“沒問題。”
案發的整棟樓都是羅房東一個人的,早些年的自建房隨著附近土地的開發和藝術學校的成立,他抓住了商機,把自家樓改成了出租屋。
一房一廳是最暢銷的戶型,羅房東就乾脆把所有的出租屋都改成了一房一廳的格式。
發現受害者的出租屋是在四樓的404號房,租戶是一個叫張愛拼的中年男人。
“他是在學校附近開出租的,說想要租個四五年的。我看他打算長租,還主動把朝向最好的房間租給了他,每個月還減了兩百塊的房租。看他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沒想到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回想起當初把房子租給張愛拼的事情,羅房東依舊悔不當初。
“這下好了,我這房子估計大半年都租不出去了,他的房租我指定也拿不回來了。”
這個月,張愛拼沒有按時交房租。
羅房東考慮到張愛拼的職業特殊性,認為他可能是月初沒錢,所以想要緩一緩,就沒催他。
拖著拖著,又準備到下個月了,張愛拼還是沒有主動聯絡羅房東交房租。
“我給他打了電話,發了訊息,他都沒回。”
羅房東擔心張愛拼出事了,特地從家裡跑到出租屋確認張愛拼的安全。一箇中年男人,孤身在外奮鬥,要是真的遇到點什麼事情,可就糟糕了。
羅房東越想越害怕,火急火燎趕到404號出租屋以後,卻發現張愛拼揹著自己把門鎖給換了。
沒有鑰匙的羅房東只好打電話找來開鎖公司幫忙。開鎖公司見羅房東著急開門,還坐地起價,臨時加了兩百塊錢。
人命關天,羅房東根本顧不上那麼多,急急忙忙就答應了下來。
沒想到,開鎖公司的人試了大半天,也沒能把鎖開啟。
“那怎麼辦?裡面好像有人啊。”看著收錢不辦事的開鎖師傅,羅房東氣得想罵娘。
開鎖師傅見狀,只好主動把開鎖的費用轉回給了羅房東,只收取了五十元的跑腿費用,“你這個門是開不了的,不管你叫多少家公司,它們給你的答覆和我都是一樣,開不了就是開不了。”
“那怎麼辦?就這樣放著嗎?萬一租戶在裡面出意外了,誰來承擔這個責任啊?
租房的人最害怕自己的房子裡出現兇案,一旦發生,自己的房子可能這輩子都租不出去了。
“辦法也不是沒有,我可以幫你用電鋸把門鋸開。”
“沒問題,多少錢你說吧。”
“兩千。”開鎖師傅嘿嘿一笑。
羅房東的臉立馬就黑了下來,“師傅,你不是幹開鎖的吧?我看你是幹打劫的。開個門就收兩千塊錢,你想錢想瘋了嗎?”
“哎,我說你這人,鋸門不用機器的嗎?人工也是一筆費用,收你兩千都是便宜的。有那麼多房子,每個月什麼也不敢,就能收入大幾十萬,還那麼小氣。你不想出錢也可以,那你就等著你的租戶死在房間裡面,發爛發臭吧!總之,你這房子這輩子都租不出去了,晦氣!”
羅房東被開鎖師傅的話氣得直跺腳,“怎麼說話呢你?一點素質也沒有。把你叫來幫忙開門真的是倒了八輩子的大黴了。技術不過關就算了,詛咒人還一套一套的,職業素養實在是太低下了!你回去吧,我不找你們開鎖公司幫忙了,我自己想辦法。”
開鎖師傅的臉上浮現出嘲諷的笑容,眼神裡滿是嫌棄,“你自己想辦法?你能想出來嗎你?”
羅房東咬咬牙,直接當著開鎖師傅的人撥通了消防電話。
電話結束通話前後不到四分鐘,消防員就提著開鎖的各種機器出現在了羅房東的家門口。
開鎖師傅見狀,灰溜溜地跑了,臨走之前還不忘往地板上狠狠地嘬了一口濃痰。
“秦消防員和他的同事很快就把門開啟了,根本用不到電鋸,那個開鎖師傅看我是房東,想多收點錢,就騙我說房門打不開。”
開啟房門以後,屋內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
臨走之前像是被人特地打掃過一番一般,地板程亮,反射著羅房東焦灼的神情。
他來來回回把房間檢查了幾遍,終於得出一個結論,“張愛拼早就搬走了,屋內一個人也沒有。”
誰知,不一會兒,打算借廁所小號的秦楓卻發出了一聲呼喊聲,“你好好嗎?你沒事吧?”
羅房東和秦楓的同事趕忙跟了上去,陷入眼簾的是一個骨瘦如柴的男人。
他被栓在水龍頭旁邊的下水道水管上,雙手手腳都被捆綁住了,全身上下佈滿了淤青,地上堆積這一大堆綠色的嘔吐物和人類的排洩物,還有被啃得亂七八糟的生地瓜。
地瓜只剩下三個了,估計被囚禁在廁所的這段時間,男人都是在靠這些充飢。
試想,如果不是廁所裡剛好放有一箱生地瓜,可能男人已經被活活餓死了。
羅房東抬起男人的頭,發現他並不是張愛拼,而是一個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男人。
男人實在是太瘦了,全身上下彷彿只剩下骨架和一具乾癟的皮囊,虛弱地看著大家,嘴巴張大,一臉的疲憊。
秦楓是第一個被男人嚇到的,也是第一個幫男人叫救護車的。
救護車來了以後,秦楓讓同事留在案發現場,他跟車前往醫院。羅房東放心不下,一路跟著救護車,也來了醫院。
“我在路上的時候就報警了。”秦楓告訴我,是接線員讓他和羅房東在醫院等我的,說到時候可能需要他們配合我做筆錄,所以讓他們暫時留在醫院配合我的工作。
“沒想到你就在附近,我們前腳剛到沒多久,你就趕過來了,速度太快了。”
就在我給二人做筆錄的時候,檢查室的大門突然開啟了。我們三個人不約而同扭過頭望向那副白色的擔架,目不轉睛死死地盯著白布下的男人。
我能感覺自己的心跳正在劇烈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