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兒子的謊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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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鳥十分反感張榮軍的這句發言,並沒有接話,只是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表示自己的無語。

“換誰的車?張愛拼平時和誰的關係比較好?”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沒有看到,只是瞎猜的而已。”

張榮軍又開始了他的一問三不知,阿鳥的白眼翻得更加頻繁了。偶爾不經意抬頭,總是能看到阿鳥的眼白,眼珠子似乎被她藏了起來。

“也就是說,張愛拼六月十七號,沒有不在場證明。六月十七號以後,他就失聯了。按照目前掌握的資訊,我們有理由認為是張愛拼殺害的肖琴島,並囚禁了肖琴島的男朋友嚴向保,然後開始畏罪潛逃。”

張榮軍沒有反駁我的話,而是靜靜地垂下了頭,睫毛擋住了他的眼眸,我看不起他眼神裡一閃而過的是愧疚還是悔恨。

“你覺得肖琴島是你爸爸殺死的嗎?”我問張榮軍。

“我不知道。”

就在我以為張榮軍會給出我否定的回答的時候,他終於開口了,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我不知道。

他這個樣子,讓我想起當初我問嚴向乾,嚴向保會不會是殺害肖琴島的兇手。嚴向保的父親嚴向乾無比堅定地回答我,絕對不可能。

父親對兒子是百分百的信任和偏袒,哪怕所有人都懷疑你,爸爸也會永遠站在你這邊相信你是真的什麼也沒做。

但是當兒子和父親的身份對換的時候,卻很少有人能像爸爸一樣去百分百信任對方。

“你覺得張愛拼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也許是想起了曾經的往事,張榮軍的眼睛突然紅了起來,凹陷的眼眶裡盛滿了淚水,卻遲遲不肯掉下來。

“他,他是一個很偉大的父親。”

“偉大?為什麼會突然那麼說?”

當張榮軍再次開口的時候,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渾濁的淚珠模糊了他的雙眼,“沒有為什麼,每個父親都很偉大不是嗎?我媽從我出生的那一天就死了,他又做父親又當母親,一個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到現在,幾乎付出了他所有的心血,才把我養大成人。光是這一點,就已經足夠偉大了。”

對話準備結束之前,我終於問了張榮軍考勤表上的問題,“你是六月十八號晚上才回富士卡集團的吧?六月十七號晚上你在幹什麼?”

“沒有,我六月十七號晚上就回宿舍了,第二天也去上班了。”

張榮軍仍然在狡辯。

即便我把當天的考勤表擺在他的面前,張國軍也依舊一口咬定六月十七號晚上就回來了。

“那你怎麼解釋你的考勤表上六月十八號空缺?”

“六月十八那天我睡懵了,錯過了打卡時間,就乾脆和公司請了半天的假。但後來我去上班了。因為上班沒有打卡,保安就和我說不用打下班的卡了,就按請假處理。等下次我請假的時候,就去打卡,按照正常上班處理對調一下就行了。”

張榮軍回答得很篤定,甚至表示如果我不相信他說的話,可以去問六月十八號那天和他同一個車間的人,他們能證明那天他確確實實去上班了。

很快,在車間主任的帶領下,我們見到了六月十八號和張榮軍同一個班次的同事,以及張榮軍宿舍的舍友。

每個人的回答都是出奇的一致,六月十八號當天,張榮軍確實在車間裡打螺絲,只是忘了開啟而已。當時因為忘記打卡,張榮軍擔心扣錢,把車間裡的人都問了一遍。

他比同車間的人晚到半個小時,下班後又主動加班了半個小時,才離開車間。

“怎麼樣,我就說我沒撒謊吧?”張榮軍忍不住揚起嘴角,滿臉笑意。

我只覺得他的笑容有些瘮人,心裡七上八下的,各式各樣的猜測開始在我的大腦裡飛快翻轉。

從富士卡集團離開以後,我們直接來到了張愛拼出租屋的附近,定位了兩公里以內的蛋糕店。

總共有三家蛋糕店,其中兩家對張愛拼沒有印象,另外一家表示不太確定。

服務員因為沒能幫到我們很不好意思,一直在賠笑,“如果是這兩天的訂單我還能星期來,但十天前的,我是真的沒印象了。”

“用現金買蛋糕的年輕男性應該不多吧?”

“是不多,但是現在大家出門都戴著帽子和口罩,穿的衣服也不像以前那樣有明顯的年齡代表,我很難確定用現金買蛋糕的人的年紀。”服務員如實回答道。

“你們這裡有監控嗎?”

“沒有,我們這一條街的商鋪都沒有監控。”

商業街沒有監控,這在我看來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服務員告訴我,住在這條街上的人都很注重隱私。當初上面的人來免費安裝監控的時候,大家寫了聯名信,表示不需要監控,希望在休閒娛樂的時候能有屬於自己的隱私。

家家戶戶都簽了字,上面的人沒辦法,安裝監控的時候就只好繞開了這一條商業街。

“你再看看照片上的這個人,如果你能想起來的話,一定要個我打電話。這條資訊對我們很重要,麻煩你了。”

“麻煩是肯定不會麻煩的,我也希望自己能早點想起來,幫上你們的忙。現在我最害怕的是,到最後我什麼也想不起來。”

服務員全程很有禮貌,回答我們的問題的時候,臉上總是帶著習慣性的笑容。阿鳥大受感動,直接把店裡當天所有的蛋糕都買了下來。

在這期間,服務員一直在勸阿鳥理性消費,“這些蛋糕都有最佳適口期的,你一個人吃不過來的,你買那麼多不划算,還不如只買一兩個。吃完了,覺得好吃再來買就行了。”

她越是勸阿鳥不要買,阿鳥就越激動,堅持要買。

秉承著顧客就是上帝的想法,服務員最終還是同意把所有的蛋糕全部出售給阿鳥。

準備回所裡的是,我和阿鳥望著蛋糕店大廳堆積如山的麵包,陷入了為難。

光靠我們兩個,是沒辦法一次性把這些蛋糕運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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