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您是閏土吧(1 / 1)
“我會幫您處理好的。”
阿鳥搖了搖頭,心虛道,“沒有,挺好的。”
梁美珍只是笑了笑,沒有繼續追問這個問題,“那就好,老劉這個人年紀大了,情商有點低,有時候說話不過腦子,可能會讓人不開心,您別往心裡去就行。”
“沒有沒有,挺好的。”阿鳥擺了擺手,完全不敢看梁美珍的臉。
她的氣場實在是太強大了,阿鳥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就在我們道別,以為就這樣分開的時候,梁美珍突然扭頭叫住了阿鳥,“阿鳥大大,我還有一個問題,不知道放不方便問一下您?”
“什麼問題?”阿鳥停下腳步,看向梁美珍。
梁美珍向前走了一步,一陣風吹過,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是檀木的味道。
“您,是閏土嗎?”
阿鳥愣住了,下意識想要否認,可看到梁美珍那副樣子,話又卡在了喉嚨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覺得你們兩個的畫風特別像。”梁美珍補充道。
“像嗎?哪裡像?”
閏土發在微博上的是國風系列,而她投稿的是都市系列,按理來說是兩種不同的風格,是看不出相似之處的。
“分鏡和線稿之類的,都蠻像的。沒事,你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也可以,是我太冒昧了。”
梁美珍攏了攏頭髮,檀香味更濃了。
“嗯,我是閏土。”
“謝謝您告訴我,您能給我一個簽名嗎?我真的特別喜歡你,你簡直就是漫畫界的天才,我從來沒有見過在您這個年紀就能畫出如此爐火純青的作品的作者,我真的太崇拜您了。”
梁美珍的聲音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她激動地掏出紙和筆,小心翼翼地遞給阿鳥,“就在這籤就行,謝謝您。”
簽完名以後,梁美珍又把我們送到車庫,目送我們離開,才坐自己的車。
公休的日子過得很快,很快一個星期就過去了。思來想去,我還是回了老家。
老家沒什麼變化,就是公路兩旁多了一排路燈,拐彎處多了幾張警示牌,其他的好像和我之前看到的都沒什麼區別。
原本是打算在老家住兩天的,但中途接到了尚詩雨的電話,她說肖琴島的案子破了,我就趕了回去。
電話裡我問她兇手是誰,尚詩雨說是張榮軍。
“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嗎?”
張榮軍早就承認了是自己殺了肖琴島,作案動機也告訴我們了。
“對啊,那你還問我?”尚詩雨聲音裡帶著笑,隔著電話,我甚至能想到她電話那頭笑容滿面的樣子。
眉眼會彎成一道月牙,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
“她後背上的‘我該死’是怎麼回事?”
尚詩雨明知我要問的是這個問題,但她卻故作玄虛道,“你回來我再告訴你,當面和你說。”
於是,我連夜趕回到了尚詩雨的家。
一進門,就看到了擺在茶几上開得正盛的荷花,粉粉的,旁邊還插著幾支高低錯落的蓮蓬。
“別的小姑娘買的都是玫瑰百合一類的花,你倒好,你買荷花。”
我笑著調侃她。
每年夏天到荷花綻放的季節,尚詩雨都會買上幾朵擺在家裡。荷花比其他花要貴,花期也更短,還需要精心呵護,我不知道樂趣在哪。
“好看呀,百看不膩。”
她遞給我一個洗好的蘋果,“又好幾天沒吃水果了吧?”
老家在鄉下,買水果確實不方便。再加上我本身就不愛吃水果,回老家的這幾天確實沒有吃水果。
我接過蘋果,“現在不久吃了嗎?”
“吃吧,等你吃完我告訴你。這個人你絕對想不到是誰。”
尚詩雨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把我的心撓得癢癢的,我越發好奇起來,咔嚓咔嚓啃著蘋果。一個拳頭大小的蘋果,三兩口就被我吃光了。
我把吃剩下的果核扔到垃圾桶裡,拿紙巾擦了擦手,“我吃完了,說吧,是誰呀?”
“是嚴向保。”
“什麼?”
我以為我聽錯了,怎麼會是嚴向保?我想了無數種可能性,可是就是沒想過那個人居然是嚴向保。嚴向保雖然出軌了包紫玲,但他的人品在眾人的眼裡是有目共睹的,大家都說他是出了名的大好人,完全不可能會做出傷害肖琴島的事情來的。
更何況,肖琴島和嚴向保兩個人還是青梅竹馬,在一起好多年了,嚴向保沒有理由在肖琴島的身上刻字。
“真的是嚴向保嗎?是肖琴島的男朋友,嚴向保,是嗎?”我再次和尚詩雨確認道。
尚詩雨重重地點了點頭,“沒錯,就是那個嚴向保。”
那天,嚴向保被張榮軍敲暈了以後,中途醒過來一次。他從廁所爬出客廳,看到了倒在血泊裡的肖琴島。
他誤以為肖琴島背叛了自己,和張榮軍有一腿,兩人發生爭執,張榮軍才殺害的肖琴島。一氣之下,他就拿起兇器在肖琴島的後背上刻下了‘我該死’三個大字。
我很難接受這個說法,以為尚詩雨還要繼續說下去的時候,她卻停了下來。
“沒了?就這個原因?”
“嗯,就這麼簡單。”
“可是之前張榮軍不是把嚴向保捆起來了嗎?”
“第一次沒有捆好,他醒來後掙脫開了。那時候張榮軍出門去買皮箱了,所以不知道刻字的事情。”
突然間,我有些同情肖琴島,直到臨死之前肖琴島都在信任嚴向保,想要和他結婚。可嚴向保看她遇害,第一反應居然是她背叛了自己。
現在想想,真的是太諷刺了。
“你們是怎麼查到的?”我問。
“後來找到兇器了,在兇器上發現了嚴向保的指紋。然後做了字跡比對,和嚴向保的百分之九十九吻合。”
在證據充足的情況下,嚴向保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我不免有些唏噓,“肖琴島那麼愛他,他對肖琴島卻一點信任也沒有。人都死了,還要再身體上刻字,太殘忍了。”
“是啊,他之所以刻‘我該死’這三個字,就是為了把責任推給綠天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