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2章 藝術品(1 / 1)
這種低素質行為,在警察局附近發生的機率,實在是太小了。
小到白陸根本沒把這些可能性考慮進去。
小羅去辦的時候,另一個正在查白陸手機最近聯絡人的同事也走了過來,他列印了一份白陸的親密聯絡人的單子,上面也清晰的標註了這些人與白陸之間的關係。
這幾個人都有在昨天晚上八點鐘左右,和白陸有過聯絡。
換句話,就是這幾個人很有可能是犯罪嫌疑人之一,或者是犯罪嫌疑人的幫兇。
其中有一個,是白陸的媽媽。
在李宇的見一下,我們打算採用心理戰術,先給白陸的媽媽打過去了一個電話。
忙完這一切的尚詩雨再次走進了審訊室,一臉嚴肅地盯著癱坐在審訊椅上的白陸。
彼時的白陸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一動不動。不仔細看,還以為他死了。
尚詩雨走到白陸對面,坐了下來,她輕輕說,“待會你的母親就會過來,我們已經向她表明了你的問題。”
白陸的臉色突變,他拍著桌子站了起來,他指著尚詩雨狠狠的說道,“有什麼衝著我來,你們不要去找我媽!”
尚詩雨抬起頭看著白陸,她說,“我們是警察,不會找你母親任何麻煩,我們要抓的人是你。只要你把事情的經過老老實實告訴我們,我們可以先不叫你媽媽。”
“我什麼也沒做,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既然你什麼也沒做,想必你也不會介意我們把你媽媽叫過來吧?”不知道為什麼,白陸異常地害怕自己的媽媽。
原本我們只是想簡單試探一下白陸的反應,看到他反應如此那麼激烈了以後,我們幾個人鬆了一口氣。
只要犯罪嫌疑人有害怕的東西,這個案子就不難解決。
白陸像洩了氣的皮球,癱坐在桌子上,他張開嘴巴,開始招供。
“我是一個計程車司機,昨天晚上,我拉了一家三口,他們打算去湖邊露營。在路上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在討論他們的旅途行程。我當時想有錢人真是玩出新花樣,有了錢真是為所欲為,大半夜放著家裡的高床暖枕不睡,跑出來露宿河邊。
剛好這個時候,醫院打來電話,我母親的病情加重,急需一筆手術費,那筆高額的手術費就是讓我拼了命我也弄不出來。從這一家三口的嘴巴里,我聽出來他們非常富裕,這點錢對於他們來說是小數目不值一提的。”
也許是醫院裡醫生的催促,也許是想到病床上被病魔折磨非常痛苦的母親,也也許是當天的夜色實在太過於濃郁,也許是那一場大雪,白陸的腦袋裡面生出了他這輩子都不應該有的想法。
人在絕望之際的腦袋裡面其實非常清晰,白陸很快在心裡面就有了一個初步的計劃。
車上其樂融融的一家人完全沒有意識到,此時他們的司機,正在一邊開車一邊謀算著一會先將哪個人的頭顱敲開花,甚至都計劃好了殺人以後如何去善後。
“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會被那家人帶來什麼樣的後果?解決問題的辦法有很多,你為什麼非要選擇這種殘忍的方式呢?”小羅在一邊靜靜地聽著,忍不住提出質問
“那隻能怪他們運氣不好。”白陸轉過頭,盯著小羅說了一句,“他們不死,我媽就要死了,我沒辦法。”
尚詩雨給了小羅一個眼色,示意他不要打斷白陸。
小羅原本還打算說點什麼,看到尚詩雨示意自己以後,便乖乖地閉上了嘴巴。
白陸繼續往下回憶這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白陸的車技很好,很快他就按照一家三口男主人的指示,把車子開到了河邊。
跟白陸所預想中的一樣,三人今天打算在河邊露營,搭帳篷看雪景。
“我看過天氣預報,我知道明天會有一場大雪來臨。觀雪,圍著篝火吃烤全羊,是他們晚上的計劃。”
雖然白陸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有錢人才玩的事情,但是常年開車讓他解除了不少有錢人。光是看後備箱裡的裝備,白陸就已經預測到他們今天晚上的全部計劃了。
在路上的時候,天空就開始飄雪了,雪不算大,乍一看卻很浪漫。
河邊的人很少,夜晚有可能會有流浪狗出沒。為了保障安全,女主人特地吩咐下去,一定需要儘快完成準備的工作。
“等他們分頭行動的時候,我就可以實施我的計劃了。”
白陸回憶案發當天晚上的事情的時候,幾乎要把頭埋進自己的衣領裡,我看不清他臉上具體的表情。
幾個人很快就把工作安排好了,女人負責去河邊打水,男人和兒子在原地搭起了帳篷。
沒錯,這就是逐個擊破的好時機。
白陸盯著女人遠去的背影,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地想道。
白陸悄悄跟隨女人來到河邊,他的腳步很輕,女人完全沒有注意到白陸的存在。
在那種情況下,就算女人真的注意到了白陸的存在,估計她也不會覺得白陸有問題。畢竟剛剛他們剛和白陸有過接觸,而且白陸的家就在附近。
這樣一個男人出現在河道邊上,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在她彎腰打水的時候,白陸已經靜靜地走到了她的身後。
沒給女人反應的機會,白陸邊一把抓住她的頭髮快速的將她摁進了水裡。
白陸知道,這個動作一定要快,一定要用足了力氣,如果太慢了,在把她的頭摁進水裡之前她可能就會尖叫出聲,會引來她的老公,如果力道太輕了被她掙扎出水面她依然可以叫出聲音來。
這樣一來,他的計劃就失敗了。
聽到這裡我不由得毛骨悚然,我見過許許多多的案件和殺人犯,這還是頭一次聽犯罪嫌疑人如此詳細地敘說他的殺人過程。
在他敘說案發過程的時候,我甚至能感受到他情緒裡難以自控的自豪感。
白陸似乎把這起殺人案,當成了精美的藝術展覽。
而他這是這場展覽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