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6章 一家三口(1 / 1)
來到外面,尚詩雨皺著眉頭說,“不是說過不要在開會的時候闖進來嗎?你怎麼回事啊?”
我顧不上那麼多,“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有很緊急的事情要和你說,這件事耽誤不得。”
“什麼緊急重要的事情,快說吧!”
聽我這麼說以後,尚詩雨的神色終於有所緩和,示意我往下說。
我嚥了口唾沫,說到,“我在這一家三口的屍體的肩膀上,都看到了我該死三個字!快帶我去見白陸!我有很多話要去問他!”
尚詩雨聽了我說的,也是非常震驚,她問道,“綠天使?怎麼會跟綠天使又扯上了關係?”
“我也不知道,我們快去找白陸問個清楚!”我急促的催著尚詩雨,我想起之前樹林裡王峰被暗槍擊殺的樣子,我就怕會出現同樣的事情,怕這出現的線索又斷掉。
尚詩雨答應著,就帶著我去找白陸。
白陸此時已經被收押,他的表情已經沒有一開始的那種輕蔑和瘋狂,取而代之的是空洞,就好像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一樣。
把白陸帶進了審訊室,,他癱坐在椅子上,雙眼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似乎對我們的到來沒有一絲興趣,就像看不見一樣。
我直接開門見山的問白陸,“你跟綠天使,是什麼關係?”
我問完,盯著白陸看了許久,也沒有見他有一絲反應,他似乎聽不見也看不見一樣,只是低著頭,面無表情。
我心裡急得不行,我不由得問道,“他該不是神經出現了什麼問題吧?”
其中一個警員回答我說,“他自從進來開始,一直都是這樣,飯也沒怎麼吃過,也一直不說話,我們也拿他沒有辦法。如果再這樣下去,傻不傻的先不說,估計身體就要先扛不住,餓死在這裡了。”
就在我和尚詩雨想著要怎麼解決這個問題的時候,小羅跑了進來,手裡還抱著一大堆檔案。
“李隊讓我過來的。”他喘著粗氣和我們解釋道,一路上跑得很著急,大冬天的頭上居然冒出了一圈汗珠。
尚詩雨朝他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把注意力轉移到了白陸的身上。
尚詩雨喊了一聲白陸的名字,白陸仍然沒有反應,雙目無神,頭微微向下垂著,兩隻粗糙的手搭在褲腿縫旁邊。
看來,不使出殺手鐧,白陸是不會理我們的。現在只有把白陸的媽媽搬出來,才能引起白陸的注意力。
我翻看著小羅送過來的檔案,檔案的最上方是白陸媽媽的資料。
劉玫瑰,五十六歲,本市人,現居小山公園旁邊的自建房。
照片上的劉玫瑰很年輕,看上去也就三十歲出頭,這照片應該是有些年份了。劉玫瑰頭上豎著的髮型,是十幾年前流行的款式,大紅色的髮卡和棕色西裝,也是十幾年前年輕人最喜歡的打扮。
尚詩雨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望了一眼那張照片,然後扭頭問小羅,“沒其他的照片嗎?”
小羅擺了擺頭,表示資訊部的人暫時只能查到這張生活照,剩下的就是劉玫瑰的身份證照片了。
身份證上的劉玫瑰比生活照蒼老了許多,不過依稀能看出來是同一個人,嘴角的大痣不偏不倚地掛在她一成不變的笑容上。
身份證的照片我們一早就看過了,這張生活照是資訊部的人剛找出來的,我和尚詩雨都是第一次見。
“白剛的資訊呢?”
白剛是白陸的父親,今年六十五歲,已經退休了。
“沒什麼更新,還是和以前一樣。”小羅回答尚詩雨道。
尚詩雨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把大致瀏覽過一遍的資料重新還給了小羅。
在我們三個人討論的期間,白陸曾抬起頭看過我們一眼,但是很快又把頭垂下去了。
“白陸。”
尚詩雨又喊了一遍白陸的名字。
白陸依舊是愣愣的,不肯說話,兩隻手從褲縫處移動到了桌子底下,交織在一起。右手的青筋向外凸起,上面有兩個針眼。
“你和綠天使到底是什麼關係?”
就在我們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突然開口說話了,“我媽的葬禮辦得怎麼樣了?”
“我們為你額外申請了,你可以參加劉玫瑰的葬禮。葬禮就定在這週日。”
白陸嘴角動了動,“人都死了,參加不參加都一樣。”
“那你可以不去。”
小羅對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沒有一點好看,隊裡特地為他申請去見劉玫瑰的最後一面,可他卻是這個態度,小羅氣不打一處來。
“我有說我不去嗎?”他冷笑一聲,聲音就像是剛從冰窖打撈出來的一樣,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色彩。
如果不是他的眼神有片刻的躲閃,我甚至覺得坐在我面前的這個男人,是個冷血動物。
“先回答我們,你和綠天使到底是什麼關係?”
“什麼綠天使?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看來白陸是不會輕易配合我們的調查的。劉玫瑰死了,白陸對這個世界似乎沒有了任何留戀,生死對他而言根本不重要。
“你媽媽不會希望看到你這個樣子的。”尚詩雨嘆了一口氣,拉了把椅子坐到白陸的對面,望著他說道。
“她看不到了。”
白陸避開尚詩雨的眼神。
“你這樣她在九泉之下也不會開心的。”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尚詩雨已經開始相信了鬼神之說。每每在聽到有人身亡的時候,尚詩雨都會問我那個人有沒有來找我。
劉玫瑰沒有來找我,但是我見過她的鬼魂。那次她剛從殯儀館裡飄出來,打算看完白陸最後一面就去投胎。
在殯儀館大門的時候,我撞見了她。
但她不知道我能看到鬼魂,沒有在我身邊停留,穿過我的身體,就朝看守所的方向飄去來了。
劉玫瑰的臉上閃著淚花,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
她飄得太快了,我實在是跟不上。
後來我就再也沒有遇見過劉玫瑰了,她多半是已經去投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