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0章 尷尬的原因(1 / 1)
“我們沒有揪著事情不放,只是就事論事。案發當天的每一個細節,都會影響案件的發展,還請你不要有所隱瞞。”
尚詩雨的聲音仍然還是不帶有任何情感,餘美美的臉更紅了,乍一看像是臉上沾滿了鮮血。
“是,我買的是毛巾,你們滿意了吧?我不知道為什麼非要糾結這件事情。我已經和你們說過了,我沒有殺害花姐。你們就是不信,我都服了。要是你們不信,你們還問我幹嘛?”
餘美美的情緒徹底崩潰了,聲音也恢復了正常,後來她再也沒有夾著說話了。
“你肚子痛,買紙巾,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你買的是毛巾。你為什麼要買毛巾?是不是有別的用途?”
尚詩雨翻開筆記本的第二頁,頭也不抬地問道。
餘美美掙扎了很久,最後紅著臉回答我們,“我沒有別的用途。”
“你是不是想要清除身上的血跡?”尚詩雨繼續追問餘美美。
“我沒有,我身上哪來的血跡,你們不要血口噴人。我和花姐無冤無仇,我為什麼要殺她?”
這也是目前我們正在調查的,餘美美殺害李金鳳的動機到底是什麼?
兩個人沒有共同朋友,平日也沒有往來。
難道只是單獨為了搶錢嗎?
不排除這種可能,但是可能性很低。
“那你告訴我們,你買毛巾是幹什麼用的?難不成你拉肚子用毛巾擦屁股嗎?”
尚詩雨已經懶得和餘美美繞圈子了,這麼繞下去只會浪費彼此的時間,還不如把話挑明,直接問她。
短暫的沉默以後,餘美美的臉更紅了,她咬著牙,瞪圓了眼睛。
“就一定要我說出來,你們才滿意嗎?”
“請你配合我們的調查。”
尚詩雨並沒有因為餘美美的指著我們大聲說話感到生氣,依舊是一副心平氣和的樣子。
孰不知,她這個表現反倒讓餘美美更加崩潰了。
“好,我配合,配合你的調查。”
餘美美大聲喊道,說出了買白色毛巾的用途。
案發當天,她吃壞了肚子,等她找到廁所的時候,褲子以及外套已經沾染上了黃色的排洩物,用紙巾根本就擦不掉。
餘美美作為一個美女,一向很注重自己的外在形象。
拉肚子拉褲子裡了,發生這樣的事情是她無法接受的。
為了不被別人發現,她先是到廁所裡清洗了衣物。
奈何根本洗不乾淨,只要又跑到距離廁所最遠的超市去購買白毛巾。
“我跑去那麼遠,就是為了不被別人發現。”
餘美美說完這些話以後,捂著嘴巴嚶嚶哭了起來。
這下反倒把尚詩雨搞得有些手足無措,這是我們完全沒想到的結果。
如果真的是拉肚子不小心拉到褲子裡了,那餘美美一切異常的行為,似乎都得到了解釋。
包括她在搜查結束後,才從廁所裡出來,也開始變得合理起來。
“那時候人太多了,我不敢出去。”
平山大學的學生經常在這附近活動,案發的時候來了一大堆圍觀看熱鬧的人,市中心的人流量幾乎是平常的兩倍。
餘美美又是學校裡的佼佼者,她要是在那個時間段出去的話,會有很大機率遇到自己的同學。
“事情就是這樣。”
“其實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
尚詩雨試圖安慰餘美美,但餘美美並不領情,別過了頭,“我什麼時候能出去?”
“二十四小時內。”
“哦,我又沒有犯錯,為什麼要把我關起來?就因為那天我拉肚子了嗎?拉肚子也不是我想的,我也不想這樣。”
尚詩雨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麼接餘美美的話。
只好又例行公事問了餘美美一些問題,餘美美全都回答上來了。
她似乎真的沒有作案嫌疑,是我們冤枉她了。
在她再次被帶走的時候,恍惚中我似乎看到她勾起了嘴角。
仔細一看,又好像什麼也沒發生。
“餘美美果然不是殺人兇手,她看著就不想是那種人。”
餘美美被帶走以後,尚詩雨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忍不住感慨道。
“現在還不能認定餘美美不是殺人兇手,她也就是犯罪嫌疑人。”我接話。
尚詩雨並不認可我的話,“這三個人中,餘美美的嫌疑是最小的。我現在還在懷疑那個王正平,我覺得他一定和這個案子有某種關係。就算他不是殺人兇手,也肯定是個幫兇。”
“這三個人都有可能。”
“你說水果刀是不是兇手故意留下來的?這把水果刀很有可能就是一個障眼法,故意在誤導我們。會不會,這把水果刀壓根就不是兇器,真正的兇器已經被兇手帶走了。”
我笑了笑,否定了尚詩雨的大膽猜測,“那把水果刀就是兇手殺害李金鳳的兇器,檢測結果已經出來了,無論是傷口的深淺還是創口,都完全吻合。而且那把刀上殘留有人體的組織,是李金鳳本人的。”
尚詩雨氣餒道,“那指紋是怎麼回事?真的是兇手的嗎?”
“會不會有可能有其他人碰過這把水果刀?”我順著尚詩雨的話往下說。
尚詩雨是一個十分嚴謹的人,聽到我提出了不同的想法以後,立刻認真思考起來。
想了很久,她才回答道,“這種可能性很低吧?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去碰一把帶血的水果刀。”
“這倒也是。不過你還記得我們是怎麼發現這把水果刀的嗎?”
“在案發現場的外屋地上。”
“沒錯。”
但我認為問題恰好就出現在這裡。
“在你們進裡屋之前,我和李宇已經仔仔細細搜查過案發現場了,並沒有發現這把水果刀。地上有個紅色的塑膠袋,你當時推測說有可能是我們沒有注意到,是塑膠袋蓋住了水果刀。但是我認真想了以後,發現不是那麼一回事。我可以肯定,水果刀一開始不是在外屋的。甚至,它原本就不在小賣部裡。”
尚詩雨越聽越迷茫,好看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什麼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