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2章 膠捲(1 / 1)
“膠捲你不知情,那火也不是你點的,對嗎?”我問何平遙。
何平遙輕輕地點了點頭,說了句不知道。但是沒等我回答,她又開始拼命搖頭。
我完全沒有搞懂何平遙想要表達的意思,到底是還是不是呢?
我沒有繞圈子的習慣,直接和何平遙開門見山,我問她,“火是您男朋友點的?”
何平遙的眼淚大滴大滴地往下掉,清澈的鼻涕順著鼻孔流到了嘴巴里,她卻顧不上那麼多,只是一個勁地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原本就不整齊的頭髮因為她的劇烈晃動,變得更加凌亂了。搭配上她那身破破爛爛的過時衣服,如果在她面前放一個鐵盆,和天橋乞討的乞丐簡直一模一樣。
“是不是你前男友?”
“不是不是,我什麼也不知道。我早就和他分手了,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到最後的時候,何平遙不再回答我們的問題,要麼是搖頭,要麼是點頭,我們沒辦法確定她最終的意思。
最離譜的是,我和尚詩雨先後朝何平遙問了同一個問題,她給我們的兩個回答竟然是全然相反的。
也就是說,她根本沒把我們的話聽進去,點頭搖頭都是隨便的,壓根就沒有過腦子。
看來,繼續問下去意義也不大。
“我先把找到的證據帶回去,拿到鑑定科去鑑定,順便問問有沒有人會修復膠片。”尚詩雨踮起腳尖,拍了拍我的肩膀,“天明,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屍檢報告出來以後一定要第一時間交給我。”
“不辛苦。”我朝尚詩雨笑了笑。
從何平遙的家裡離開以後,我們先後回到了局裡。從下午到凌晨,我們所有人都在加班加點忙碌著。晚餐我們甚至沒時間去食堂吃,吃了兩塊饅頭墊了肚子,又繼續忙碌了。
忙活了一晚上,第二天還是有不少收穫的。
尚詩雨和李宇那邊,透過查監控和訪問的形式,確認了和何平遙一起住在那家農民房裡的男人的身份。
胡狗剩,45歲,離異三年,有兩個二十歲的孩子,都已經成家了。胡狗剩和何平遙已經在一起有一年多了,農民房原本是胡狗剩一個人在住,前年年底的時候,胡狗剩和何平遙確認了身份後,何平遙帶著女兒幸福搬進了農民房。
從那以後,何平遙和幸福就一直住在房子裡。
李宇從何平遙的鄰居那裡瞭解到,何平遙沒有工作,是胡狗剩打工掙錢養母女二人。
胡狗剩在工地扛水泥,有工的時候,就去上班,沒工就呆在家裡。
“胡狗剩人呢?”我朝李宇的身後望了望,並沒有看到任何陌生男人的身影。
“兩個人好像分手了,胡狗剩回老家了。”尚詩雨也不太確定,這是街道辦的工作人員告訴尚詩雨的,她也不確認訊息的真實性。
有人看到胡狗剩提著一個蛇皮袋從農民房搬了出來,也不去工地上班了,別人都在猜測,說他和何平遙分手了。
胡狗剩的工友小王告訴我們,胡狗剩不滿一個人上班,三個人花錢,覺得太辛苦,就和何平遙分手了。
“這不是快過年了嗎?接下來也沒什麼工作了,在外面花錢又多,回家還能省點錢。”
叫小王的年輕小夥子自稱是胡狗剩最鐵的哥們,給我們講了很多胡狗剩的事情。可當我們問到他胡狗剩的老家的時候,他卻只能說出一個模糊的地名。
回到局裡以後,李宇讓資訊科的人查了這個地名,發現小王還說錯了。
好在資訊科的人很快就給李宇查出了正確的地名,並把詳細地址給了李宇。
李宇說完以後,尚詩雨清了清嗓子,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膠捲技術部那邊已經全部還原出來了。”
“是什麼?”阿鳥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尚詩雨的表情愈發地凝重,欲言又止,“照片我拍了照片了,發到工作群裡了,你們看一下吧。”
到底是什麼樣的照片才會讓尚詩雨不好意思當面說出口?難不成是涉及照片上的人的隱私嗎?還是說照片上的內容透過視覺去觀察可能會更直觀?
帶著一系列的疑問,我開啟了工作群。
下一秒,我的表情呆住了。
不只是我,在場所有看到工作群的大家全都呆住了。
照片上的內容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可怕!
可怕的的原因不是因為涉及血腥暴力,或者是靈異恐怖。而是,這個畫面讓人反感,只看到第五張照片,我就感覺胃裡在翻江倒海。
所有的照片都只出鏡了兩個人,一個是胡狗剩,另一個是已經遇害了的幸福。
按理說,重組家庭一起拍拍合照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只是當兩個年齡差距了近三十幾歲的男女渾身赤裸交疊在一起的時候,這個畫面不免讓人頭皮發麻。
直到今天為止,幸福才剛滿十歲。
看完照片,李宇立刻起身準備衝出會議室,尚詩雨叫住了他,“你去哪?”
“我現在就去把這個禽獸給抓回來!”
“在我看到照片的時候,我已經派人去找胡狗剩了,現在估計已經快到胡狗剩的家了。”
尚詩雨對胡狗剩的厭惡不亞於我們,看到照片的第一時間,她就已經派人去胡狗剩的老家抓拿胡狗剩了。
聽到尚詩雨已經安排好了一切,李宇的臉色終於有所緩和,又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我這邊的結果也出來了。”
我嘆了一口氣,把自己整理好的PPT投射到公屏上。
農民房內發現的拖把杆子上提取到的完整指紋只有何平遙的,之前幸福和胡狗剩應該也握過那把拖把,但是舊指紋早已被何平遙的指紋覆蓋得一乾二淨了。
根據現場掌握到的資訊,以及受害者屍體上的傷痕和屍斑已經基本能確定何平遙就是殺害自己女兒的犯罪嫌疑人。
“除此以外,我還發現,受害者幸福生前曾被侵犯過,下體有明顯的外傷。”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大家的臉色明顯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