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2章 口袋裡的遺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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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是電視臺的記者,能耽誤您幾分鐘嗎?”

第一個擠到我面前的是一個齊劉海短髮女孩,她穿著一身合體的西裝,推著眼睛著急地問我。

“不好意思,我現在沒時間。”

截至目前為止,我還沒親眼看到受害者的屍體。

“不會耽誤您太長時間的,就幾個簡單的問題。”

她仍然不肯放棄,追著我說道。

警戒線內的尚詩雨注意到了我這邊的情況,湊到小羅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麼,小羅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立刻就放下照相機朝我走來。

“麻煩讓一讓。”我鑽進了警戒線內,問小羅,“現在具體是什麼情況。”

“人死了,是個男的,臉摔爛了,身份沒辦法核實。”

小羅一邊回答我,一邊試圖阻止電視臺的工作人員拍照。

短髮女孩想跟上來,被小羅嚴肅地教育了一頓,告知她必須要在警戒線內,且拍照採訪等要經過警方的同志。

“妨礙公務的後果不容小覷啊,你注意點。”

聽小羅這麼說,短髮女孩立刻把邁出去的半條腿又縮了回來,臉上諂媚的笑容也僵住了,“那你們先忙,你們先忙。”

見短髮女孩不再有越界的行為,我暗暗鬆了一口氣,“可以啊你小羅,越來越上道了。”

“那是自然的。不過這個你更應該謝謝詩雨姐,是詩雨姐看到你被記者堵住了,喊我過來幫忙的。”

小羅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眼底滿是八卦。

“你說,詩雨姐是不是吃醋了?”

在這種嚴肅是場合下,我可沒心思和小羅開玩笑。

“少廢話。”

我接話,小羅也不敢說什麼,只好怏怏得閉上了嘴巴。

死者是一名年輕男性,從牙齒以及骨骼發育可以判斷出年齡在25歲左右。留著一箇中規中矩的寸頭,後腦勺因劇烈撞擊導致破裂,腦漿流了一地。

“墜樓的時候撞擊到了凸起的石塊,頭骨都裂開了。肩膀上有‘我該死’三個字和綠天使的符號,並且試紙發生了明顯的變色。”

又是一起和綠天使有關的案子。

我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取出他後腦勺底下那塊拳頭大的三角石頭,石頭上沾滿了鮮血。

死者是從星河大廈的二十五樓墜落下來的,樓下是一片灌木叢。冬天葉子都掉光了,只剩下鋒利的枯枝,他整張臉都被枯枝劃花了,面目全非。

就像小羅說的一樣,單純從臉看已經無法判斷出死者的身份了。

“體重約一百三十斤左右,一米七八。”我把量尺收了回來,一旁的小餅乾立刻記下資料。

“除了墜樓產生的外傷,死者的後背右側以及膝蓋兩側均有瘀傷,傷痕大概是一個星期之前造成的。”我仔細比對死者身上的傷痕,補充道,“而且是人為造成的,正常摔跤是不會傷口不會是這樣的。”

小餅乾一知半解,眼睛瞪得圓圓的,“天明哥,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說,死者生前被人打過,多半是用錘子一類的工具。現在還不好判斷。”我和小餅乾解釋道。

死者墜樓後,衣物保持完整,身上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羽絨服和常見的牛仔褲,牛仔褲洗得發白,看樣子穿了有段時間了。

腳上是一雙白色的鞋子,沾染了鮮血。

“手上又多道刀疤。”

“是被人砍的嗎?”小餅乾撓了撓腦袋。

我低頭看向小餅乾那副呆頭呆腦的模樣,心情不由有些複雜。小餅乾跟著我已經有段時間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還是一點長進也沒有。

這些日子,她跟著我們也接觸了不少大大小小的案子,我幾乎把自己畢生所學都告訴她了,原以為多少會有點進步。

沒想到,她居然還是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小餅乾注意到了我的沉默,很快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臉紅一陣青一陣的,乾巴巴地笑了起來。

“也是........這傷口那麼淺,就算是被人砍,也是用削筆刀看的。”她偷偷觀察著我的反應,見我沒吭聲,又硬著頭皮分析道,“怎麼可能會有人用削筆刀砍人嘛,這不是開玩笑嗎?不是別人砍的,那就是自己不小心造成的了。”

我哭笑不得,“你知道你還問?”

“我也沒想那麼多,就是覺得你什麼都知道,所以就下意識問你了。”小餅乾扁了扁嘴,眼睛紅紅的,聲音越來越小。

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聲了。

見狀,我也不好批評她,只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耐著性子和她解釋刀疤形成的原因。

“你看,這些刀疤有新有舊,傷口大多都不到五釐米,而且都很淺,基本都是幾天就能自愈的那種。還有刀疤的走向,你注意看。”

我捏起死者的兩隻手,讓小餅乾往前靠,“大多數都不是正面造成的,側面劃傷,那就是剪刀劃傷的。”

“你再看他的左手和右手有什麼區別。”

小餅乾俯下身,認真觀察了好一會兒,才不自信地回答道,“好像左手的傷疤多一點,右手的少一點。”

“沒錯,而且右手虎口的方向有繭子,手還出現了明顯的蛻皮,但是又很白。這個死者一定經常用到剪刀,且頻繁和水接觸,手已經被泡發了。”

“這個人,要麼是理髮師美容師一類的,要麼是寵物美容師。”

我把死者手腕處的衣服捲起來,用鑷子夾出兩根白色的毛髮,“這是貓身上的毛髮,死者是一名寵物美容師。”

和目擊證人結束談話的尚詩雨朝我走來,對我豎起大拇指,“可以啊你,這就推斷出死者的身份了。”

“我可什麼都沒說。”我聳聳肩,回答道。

“還沒說呢,二十五歲的男寵物美容師。這太容易鎖定死者身份了。”

尚詩雨一邊說,一邊打電話把這個訊息告知李宇。

“這下好了,很快就能找到人了。”

然而,尚詩雨剛結束通話電話沒多久,她又再次撥通了李宇的電話。

“不用找了,死者的身份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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