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4章 咳血的母親(1 / 1)
與此同時,他也找到了張鼕鼕出軌的證據。
“以前,就有很多人和我說過,她在外面養野男人。我不信,我覺得我那麼窮,她都願意嫁給我,那一定很愛我,絕對不可能出軌的。”
梁毅凱知道張鼕鼕性格不好,打人罵人是經常的事情,生起氣來什麼難聽的話都說得出口。
但他從來沒想過,張鼕鼕有一天會背叛自己。
“我本來以為自己有了一個家,但是到頭來,我發現我收穫的只是一個笑話。我活成了所有人討厭的樣子,我就是社會上的一條絛蟲,毫無存在意義。”
“媽媽,對不起,再見了。下輩子,我再好好孝順你。這輩子我是真的撐不住了,我好累好累。”
“最後一次麻煩社會了,再見了這個世界。”
落款——梁毅凱。
看完遺書上的內容,我和尚詩雨久久不能平靜。
心裡就想是被壓了一塊石頭一般,難受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同時也不免在心底產生了一個疑問,既然梁毅凱是自殺死的,那他身體裡的綠天使是哪來的呢?
“唉,為什麼會這樣?”
小餅乾好不容易止住了哭聲,我卻感覺尚詩雨快要哭出聲來了。
我摘來圍巾,繫到尚詩雨的脖子上,“詩雨,你還好嗎?”
只聽見吱呀一聲,早餐店的大門隨聲開啟,濃濃的豆漿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蒸屜上全是熱氣。
新的一天開始了。
尚詩雨垂下頭,吸了吸鼻子,強行把眼淚憋了回去,“我沒事,我不會哭的。”
“沒事,你想哭就哭吧,我陪著你。”
“陪我哭嗎?”尚詩雨的鼻子紅撲撲的,不知道是被凍的還是鼻子不通氣。
“說什麼呢,我陪著你,不是陪你哭。”
她被我一本正經的模樣逗笑了,“也是,我腦子短路了。”
屍體被運回鑑定科沒多久,梁毅凱的媽媽就來認屍了。
梁毅凱的媽媽長得十分瘦小,據說只有四十七歲,但是頭髮已經全白了,後背佝僂著,富貴包比她的腦袋還要大。
她踉踉蹌蹌地跟在李宇的身後,走路的時候雙腳一直在打圈,黑腫的嘴唇來回顫抖。
“這是負責梁毅凱屍檢工作的秦法醫,這是梁毅凱的媽媽張梅。”
李宇扶著張梅介紹道。
“你好,張阿姨。”看著張梅好像隨時要倒下來的模樣,我的心裡很不是滋味,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她,“您節哀。”
“哪個是我兒子?”
聲音沙啞得老式錄音機訊號不好發出的噪音。
“您跟我來。”
我把她領到停屍房,在即將掀開白布的時候,她突然大叫著拍掉了我的手。
李宇和我都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怎麼了阿姨?”
“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張梅的眼淚掉了下來,她別過頭,開始劇烈乾咳。她咳得特別用力,每咳一次,全身上下的肌肉都跟著抖動,幾次幾乎跌倒在地。
“咳咳咳........”
她扶著劇烈起伏的胸口,倚靠在牆邊,臉白得嚇人,嘴唇更是一點血色也沒有。
“張阿姨,您沒事吧。要是您身體不舒服的話,我先送你去醫務室。等身體情況穩定下來了,我再帶您過來也不遲。”
看她咳成這個樣子,我不免有些擔心。
張梅擺了擺頭,“不用,我可以的,我可以.......”
拒絕的話還沒說完,張梅就兩腿一軟,身體猛地向後仰去,瞳孔急劇縮緊。
情況不妙!
我趕忙和李宇一同把張梅扶到門口的椅子上,找來溫水讓她服下,“您還是等下再進去吧,身體要緊。”
“咳——”
又是一聲劇烈的咳嗽,張梅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藍色的棉麻手帕,把口中的痰吐到了手帕上。
下一秒,手帕上出現了一灘清晰的血跡。
張梅咳血了。
“張阿姨,我們還是先送您去醫務室吧。”
李宇徹底坐不住了,半拉把拖著把張梅往醫務室的方向走去。
“我不去,我哪也不去,我要去看我兒子。”張梅哭著甩開了李宇的手,聲音啞得更加厲害了,“可能那根本就不是阿凱,可能不是他呢?我去看看,我看一眼就知道了。凱凱怎麼可能捨得拋棄我?他說了要給我養老送終的,說了要帶我去全國各地旅遊的,他不會拋棄我的。”
哭到最後,張梅已經開始變得語無倫次。
張梅一心堅持要先看梁毅凱的屍體,李宇也沒辦法,只好再次把她領到了停屍房。
這一次,張梅沒有打掉我掀開白布的手,而是撲到了屍體上,大喊一聲‘我的兒啊’,便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直到第二天下午,張梅才醒過來。
主治醫生拿著檢查報告看著我和李宇,“你們誰是病人的家屬?跟我出來一趟。”
我和李宇面面相覷,“我們都不是。”
“都不是?老媽養你們這麼多大,出事了就不認媽了?”
主治醫生是個老頭,看樣子多半也快要退休了,性格異常的頑固。不管我和李宇怎麼解釋,他都一口咬定我和李宇是張梅的兒子。
“算了,你們兩個都跟我出來,我也懶得和你們廢話。”
話雖那麼說,但他還是喋喋不休教育了我們好一陣子。
直到李宇實在是受不了,把警員證件掏出來證明自己的身份,主治醫生這才停了下來。
他的眼神從原本的憤怒和失望變成了震驚,“你們真不是病人的家屬?是警察?”
“是的。”李宇無奈,“我們已經和你說了很多次了。”
“那病人的家屬呢?”醫生老頭踮起腳尖,朝我們身後望了望,似乎在搜尋其他人的身影。
只可惜,我和李宇身後空無一人,什麼也沒有。
“病人的家屬沒過來。”
昨天夜裡李宇就派人去找張梅的丈夫了,但是張梅的丈夫一口咬定已經和張梅分居了,她的事不歸自己管,死活也不肯到醫院看望張梅。
“真狠。”醫生老頭牙齒咬得咯咯響,“怎麼會有這麼狠心的家屬,氣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