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6章 孝子(1 / 1)
當然,這樣的事情,我和李宇早就看慣了,所以也沒有逼問。
可是我們一直等啊等,都沒有等到唐旭的開口,而我們派出調查的警員,在調查一週後,也沒有捕捉到唐旭和李倩之前有什麼關聯。
這期間,張威也來過一趟。
他說自己根本沒有見過這個唐旭,也想不到他的妻子是怎麼和他扯上關係。
一看到他,張威的心裡和眼裡都只有濃濃的憤恨,若不是我們在場的話,我感覺他都要忍不住衝上前去狠狠地揮他一拳。
我們就這樣等啊等,八天後,眼看著事情不能再這麼拖下去了,於是,我便開口對李宇說,“有沒有什麼能觸動到這個李宇的東西?”
是的,儘管這個人再冷血無情,但我相信他既然是個人,那就一定有著自己的弱點,如果我們從這個弱點去找突破口,說不定,就能開啟這個人的心扉,讓他願意把事情的真相和我們說出來。
李宇說,唐旭這個人身世比較可憐,除了家裡有一個老母親在鄉下外,還有一個姐姐早已嫁去外地了,他爸爸很早就走了,除了這幾個家人外,從他的調查資訊顯示,他沒有什麼別的親近的人了。
一開始,我是不願意麻煩他的那個老母親的。
但眼看著時間一天天過去,我只能派人將唐旭的這個老母親請出。
原本在看到許久未見的母親時,唐旭終於露出了這些天來唯一的一點反應,但只是嘴角微微動了動,然後就沒有接下來的反應了。
我和李宇臉上的期待,都變得了失望。
可沒想到的是,親情果然還是有用的。
由於唐旭的這個母親今年已經八十歲,她患有嚴重的心臟病和高血壓,所以在發現唐旭沒有半點反應後,她便只能停止了哭聲,由人將拄著柺杖的她帶離這裡。
可她還沒走出幾步,或許是因為唐旭的這件事情,給她的打擊太大,讓她這幾天都沒有睡好,所以還沒走出幾步,她便忽的猛地倒在了地上。
唐旭也在那個時候,望著他那老母親摔下去的背影,第一時間站了起來!
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他的眼裡染著幾點擔心。
我有些欣喜,甚至有些欣慰,這證明這個人還不是一個冷血到六親不認的畜生。
於是,我便讓警員將他的這個老母親帶了下來,只見唐旭的目光依舊是停留在那老母親離開的方向,久久不能忘懷,似乎還在擔心著她。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便對他說,“放心吧,你是你,你母親是你母親,再怎麼說,你母親都是個無辜的老人,我們是不可能放任著她不關,於是你能好好配合我們工作的話,我會安排人照顧好她的,說不定,連她的病,我都能派人給她治療。”
我雖然是這麼說的,但我心裡卻在想,真的想不到,這個冷血的殺人惡魔,竟然還是個孝子呢。
呵呵,可是現在才知道孝順能有什麼用。
以他犯的這個案件,死刑是必然。
而他的唯一的姐姐又遠嫁。
他的老母親,說不定以後就沒人能夠照顧了。
唐旭雖然還不想說,但我的話似乎對他很有誘惑性,審訊室裡又沉默了不久後,空寂的那方終於傳來他有些縹緲的聲音。
“給我支菸。”
這聲音,太過空洞縹緲,甚至還帶了一絲久未開口然後產生的沙啞。
一時間,我和李宇都有些懷疑是不是我們聽錯了,直到我們相互看了對方一眼,這才意識到,原來我們沒有聽錯,真的是唐旭開口了。
於是李宇便示意一旁的警員,上前去給唐旭遞煙。
他抽菸的動作有些嫻熟。
隨著打火機的響起,啪嗒一聲,幽藍色的火苗便在那支菸上躥起。
只見唐旭在深吸上一口後,隨著一口口的吞雲吐霧,他的情緒也一點點地穩定了下來,一直如棺材般緊閉的心扉也漸漸地向我們開啟。
有的時候,煙真的能讓人的情緒緩解下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說出了一個令我和李宇都震驚的訊息,原來,他和李倩,早就認識,還發生了那種關係,甚至,被他殺害的兩個孩子的其中一個,還是他的!
雖然我早就料到會有這樣一層的關係。
但親口聽到他說出這番話,我的心還是久久都不能夠平靜,我真的沒想到,看起來不是兩個世界的人,竟然能有這樣的牽連。
只見唐旭又撥出了一口菸圈,輕白的煙霧遮住他的臉,他在這厭惡中說。
“我和她認識,是因為有一次她來醫院看病,你們也知道的,我是乳腺科的醫生,雖然她來看病時我們沒有過多的交流,但一來二去,也算是認識了,還越了線。後來我們就一直保持著那樣的關係,不過,每次,都是在醫院的我的科室裡,所以除了我們這兩個當事人外,幾乎沒人知道我們相識。”
頓了頓,他又繼續說,“剛開始我們的目的都很單純,只是想從對方身上找到自己缺失的溫暖,從沒想過干涉對方的生活,一開始李倩也是這麼想的,畢竟她是一個有著兩個孩子的媽媽,也是張威的妻子。”
“可後來,李倩想要的越來越多,越來越多,而且我發現,她有嚴重的抑鬱症,這種抑鬱症在後來竟然漸漸發展成了精神疾病,如果一開始知道她這方面不正常,我肯定是不會去碰她的。”
“你們也知道,和精神病患者講理,是根本講不通的,所以無論我多少次在醫院裡想要和她斷清關係,她都不同意,甚至還拿我們這段關係作為威脅,說是如果我要離開她的話,她就將我們的這段關係曝光。”
“我正處於事業上升期,不想為這種事情影響自己的前途,而且我也早就受不了來自李倩的騷擾,可是有一天,她來醫院找我,她竟然告訴我,她懷了我孩子。”
“我當然不同意她生下來,可或許是她為了制約我,竟然不顧我的反對生了下來,我也不能表現出過大的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