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5章 後山的兇器(1 / 1)
李宇想也沒想便說:“確定,她確實是在那晚的十點才回到宿舍,這之前確實是去參加了社團的聚會。”
我沉思了會後才說:“那把她那天的詳細行蹤,還有她去的那個包廂的名字,還有她社團社長的聯絡方式給我一下吧。”
我將這些資訊拿到手後,大概理清了,那天放學後,李麗和社團的張姐一起去了學校附近的一家娛樂城。
她們在那裡包下了一個包廂,她們一直玩到了凌晨,因為李麗喝醉了,便先走了。
從表面上看,李麗看起來似乎是真的沒有作案時間。
可當我詳細地排查那天在這個包廂外的監控的時候,才發現,在那天晚上的八點三十分的時候,李麗竟然偷偷摸摸地從包廂裡走了出去。
然後,她便離開了包廂。
因為當時的李宇並沒有排查得那麼詳細,所以他並沒有查到這個細節。
而由於包廂外的那條小街上,都是一些私人開設的小商店,裡面並沒有被他們給安裝監控,所以李麗出來後,我並沒有查到她究竟是去了哪裡。
不過,光是這一點,就已經讓李麗的可疑度再次升了幾度。
畢竟,如果她真的如她所說的那樣喝醉了的話,為什麼在中途的時候,看起來如此冷靜且心思縝密地離開了包廂?
而且她還向我們隱瞞了這個事實。
如果她其實沒醉的話,那她晚上回到宿舍的時候,怎麼沒有聞到那濃重的血腥味?
難道她的室友就這麼死在她的對面,她整個漫長的夜晚裡,一點都沒有能夠發覺麼?
我們就這個問題前去詢問了李麗,可是她還是像上回一樣,一看到我們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而且聽她的班主任說,這幾天裡,李麗的情況似乎是越來越嚴重了。
我詢問起了李宇給我找來的那個心理醫生。
她說,李麗的情況,很有可能是應激後遺症,也有可能是裝的,但她現在不讓人接觸,我們暫時也拿她沒辦法。
我忽的在想,那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判斷李麗現在到底是真的受了刺激,還是在向我們裝病?
無奈,我們只能採取了一個看起來似乎有些卑鄙的手法。
我們讓李麗的班主任參與我們的謀劃。
讓她在李麗的床前,假裝聽到了兇手被捕捉的訊息。
一開始李麗看起來似乎並沒有什麼反應。
可後來,當四下無人的時候,我們竟然李麗悄悄地來到了我們辦公室的門外,似乎是在偷聽著我們的案情的進展。
於是乎,我們就這樣將她的偽裝給揭露在了陽光之下。
對於偽裝被我們識破,李麗一開始仍是抵死不屈,但最後,由於她此刻的偽裝,已經顯得很是蹩腳,所以不得不預設了她裝病的事實。
而也就這個時候,李宇先去派出去的警犬,竟然在學校的後山裡,找到了一把帶著血跡的尖刀。
從警犬的反應來看,這把刀上面的血跡,很可能就是李麗的,不然,警犬不會突然這麼興奮。
我看到裝病被拆穿後的李麗,在聽到這個訊息後,由開始的強裝鎮定,再到後來的慌亂,眼看著我們就要去從這把兇手留下的兇器裡提取指紋,她終於主動地向我們承認了她的罪行。
原來,案發那天,她確實是去了社團的聚會,但她得知今晚王靜一個人在寢室後,她便開始裝醉。
就在大家以為她在一旁的沙發處休息的時候,她卻悄悄地溜了。
回到學校後,為了躲避監控,她特地穿上了別人的外套,把自己給偽裝了一下,所以當時李宇檢視監控的時候,並沒有認出她,還以為是住在同一棟樓的學生。
而逃過監控回到寢室後,李麗看到王靜剛才洗漱完從洗手間出來,於是她便抓起在一旁找到的某個室友的尖刀。
由於她個子比較高,有一米七,而王靜只有一米五二,所以李麗在捂住了她的嘴後,很快控住了她,拼命地從尖刀往她的喉間刺。
據她的說法,其實那時候她也有些魔怔了,當時心裡唯一的念頭便是刺死王靜,沒有別的想法。
而一切完成後,她便用同樣的方式,溜回了包廂。
那把刀,也被她隨手丟在學校的後山上。
聽到這裡,我們在場的人都難免有些唏噓,想不到一個明明才17歲,正處於花季的女孩子,竟然會做出絕大部分成年人都無法做出的事。
而當我們審問李麗她的作案動機的時候,她的回答,竟然讓我們不知是該感慨發笑,還是該沉默沉思。
原來,李麗痛恨的王靜的原因,其實連她自己都說不清。
她只說,她和王靜本來是好朋友,因為她們都來自同一所初中,可是沒想到,入校一段時間後,王靜竟然便和周敏玩在了一起,漸漸地沒那麼重視她了。
她內心開始有一團嫉妒和憤怒的焰火在燃燒。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人給背叛了。
可是她的不悅,從來都沒有向任何人提及,外人根本就不知道她其實很計較著王靜和周敏兩人走得如此之近。
而在前不久,學校安排出遊的時候,王靜竟然選擇了和周敏結伴,沒有選擇她,導致她只能去找了別人,這一點則是徹底刺激到了李麗!
看著周敏和王靜談笑的模樣,她心中的那團火則燒得越來越旺盛。
於是她便一直在心裡盤算著,總有一天,一定要毀了王靜!
讓她嘗一嘗被背叛的滋味!
聽到李麗的這番話,我不由地有些感慨,真的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文靜的17歲小女孩,內心的嫉妒之火竟然這麼地重。
而當將這個案子交給李宇後,尚詩雨在和我閒聊時說道:“你看到惡意這本書嗎?”
我挑了挑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便聽到尚詩雨說著。
“有的時候,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惡意,是很莫名其妙的,有時候她就是看她不順眼,想要毀了她,其實她自己也說不上來這是為什麼。”
我笑了笑,說:“所以我們都要保持平和的心態,不要這麼極端。”
將李麗交給李宇後,我們便離開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