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護陵後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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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直呆滯的李琴突然趴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喊起來:“我不信,你,你不是莉莉,你為什麼穿著她的衣服,你把我女兒怎麼了,你還我的女兒,還我的女兒……”

李琴茫然的看著馮承業,哭的眼淚鼻涕橫流,符彩雲的眼睛也有些發紅,陪著掉眼淚。

馮承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嘆了口氣:“你別傷心,錢莉莉已經被我超度了。她本就是命裡早夭之相,只是早年被人改了氣運。不過到此時間,終究還是撐不住天道,你還是看開點吧。”

李琴聽了這話卻突然雙眼一翻,“咯”的一聲背過氣去,馮承業趕忙上前把了下脈,神態放鬆:“還好,只是心情激盪暈過去了。”

我再也忍不住:“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有什麼目的?”馮承業吸了口煙,“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有什麼目的,只是還有沒做完的事情,不想這麼早死罷了。”

“我倒是要勸你一句,還是好好的珍惜眼前的生活吧。”

“我怎麼生活用不著你管,你不是護陵人嗎,你為什麼要殺死錢莉莉?我們護陵人一脈雖然沒有定什麼規矩,但是基本的江湖道義必然要遵守,不然還怎麼傳承下去。”

馮承業哈哈一笑:“你還跟我擺起護陵人大首領的架子來了,要不要我給你鞠躬行禮啊。”

我怒極反笑:“就你這種人渣,給我提鞋都不配。”

“別這麼早下定論,世間所有的事情,哪裡是那麼容易就能分得清對錯的。你不是要知道真相嗎,我就完完整整的告訴你好了。”

我不知道他說完後要怎麼處置我,也害怕激怒對方讓他下殺手。於是低下頭裝作不想看他,一邊給符彩雲使眼色,想看看她有沒有什麼好辦法脫困。

馮承業抽完一支菸,又點上一支抽起來,緩緩說道:“我們祖上跟你一樣,也是八支護陵人的其中一脈。”

“八支護陵家族各司其職,分工也不盡然:有尋龍點脈,役鬼養屍的,還有煉蠱治病,佈陣走形的。你們大首領一脈則負責順應國運,識天時以恭迎始皇復活。”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給我說起這些,反問道:“那又如何。”

馮承業笑了笑:“你可知道我這一脈是幹什麼的。”

我搖搖頭,誰知道你這傢伙是幹嘛的。誰知符彩雲在旁邊說道:“你們是負責耍陰謀詭計的。”

雖然現在我們身為魚肉,可我聽完後還是差點笑出聲來,我可從來都不知道符彩雲居然也能這麼“毒舌”。

馮承業也不生氣,笑呵呵的道:“陰謀詭計是另外一脈的事情,卻是與我無關。不過說句公道話,成王敗寇!中國不是有位偉人說過,不管黑貓白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嗎。”

接著他也不賣關子了,直接說道:“我們祖上其實是祖傳手藝捏麵人,所以經過特殊的手法,我變換容貌非常的簡單。”

“始皇初見此技藝,見面人被捏的惟妙惟肖,大為讚歎。後來得知我族還有攝魂役魄的方術,就安排我們家族為他製作秦兵馬俑,再收攏陣亡將士魂魄拘於此間。希望可以擁有一批不知疲倦和死亡的兇悍不死怪物。”

“兵馬俑是你們做的?”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當然,主體部分尤其是面部,全部是我們家族完成的。相信你也聽說過,秦兵馬俑上萬個,相貌極少重複,每個人的表情不一,這就是古老手藝的精華所在。”馮承業有些自豪的說道。

“怎麼可能呢,要真有這樣的手藝,全世界只怕都要被他征服了。”符彩雲覺得這想法實在是太幼稚了,不能理解。

“是啊,怎麼可能,可秦始皇篤信方術,已經到了痴迷的地步。若有人敢進獻逆言,只怕下一刻就要被力士拖到街上“車裂”,這下誰還敢說。”

“當時有個叫盧生的方士,本來是燕國人,後來秦始皇統一六國後,迷信長生。盧生文不成武不就,只好走偏門成了一名方士。他善於交際,加之巧舌如簧,也認識瞭如徐福等方士,並逐漸的騙取了始皇信任。”

“後來徐福第一次出海尋訪“仙藥”未果,盧生為了獲得秦始皇的重用,就自告奮勇,繼徐福為出海第二人。”

“傳說他出海的那一次曾經進入仙山,卻未得其門,只取回仙書一部,曰“亡秦者胡”,始皇誤以為是胡人,萬里長城由此開始轉為修建重點。”

我打斷道:“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這個盧生還參與了焚書坑儒的事件。再後來逃離秦朝京城,下落不明,可這些跟我們的事有什麼關係。”

“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個墓,就是盧生的墓。”

我懷疑自己的聽力出問題了,這馮承業怎麼盡說些讓我不能第一時間相信的東西。

“盧生是東北人,他不回自己的老家,跑到甘肅和內蒙古交界來幹什麼。”

馮承業從衣服口袋裡取出一小袋灰撲撲的塊狀根鬚來,“為了這個“仙人花”。”

我一眼就認出了那是符彩雲收起來的山洞內植物根鬚。見他也把那些植物的根鬚當成了寶貝,還鄭重其事的包在塑膠袋中。好奇道:“仙人花?這就是你手裡那個“大號麻醉劑”的名字嗎。”

“哈哈,這種植物的根鬚雖然也有很強的麻醉效果,你們現在體驗的也正是這個,但是僅僅用在這方面就太大材小用了。”

接著馮承業十分認真的對我說道:“仙人花的真正作用,就在於延年益壽。”

“哈哈”我忍不住笑出聲來,“具有延年益壽功效的中藥材我分分鐘可以給你說出十幾種來,你手裡的也不見得能強到哪去。”

其實我很想說你別扯這些虛的了,咱們說點乾貨好不好之類的話。可現在我們動都動不了,只能拖延時間再想辦法,他願意跟我胡扯,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中藥材?”馮承業對此不屑一顧,“相比我手裡的,那些中藥材全部可以稱作雜草了。”

“你知不知道,我所說的延年益壽,是真的可以讓人長生不老。”

我一愣,這他孃的就是個瘋子啊,外面那個老頭就是個瘋子,面前的這個八成也是,不然能住到一起嗎。

我心裡有些著急,低下頭飛快地給符彩雲使眼色,可對方還是微微搖頭,表示現在還不能擺脫麻醉的影響。

馮承業見我沒說話,第一次嘆氣道:“你不信是嗎,原來我也不信,可這事發生在我頭上,我不信也得信了。”

我知道他是個精神病後,只好順著他附和道:“是啊,這種延年益壽的好事怎麼沒輪到我頭上,我也想試試來著。”

“你年紀輕輕的就沒這個必要了吧,長生未必是件好事。等你看到親人和朋友一個個的在你眼前死去的時候,那種感覺真的無法用語言來形容。本想隨他們而去,可求生的慾望又在支配著自己,唉……”

馮承業又嘆了口氣:“唐末五代十國的時候,我差點被溫韜抓取修建陵墓,結果還是僥倖躲在草叢裡逃過一劫。”

“後來溫韜被貶官流放德州,客死他鄉。有人告訴我,溫韜墓裡有始皇陵的真實地圖以及鑰匙,我就糾集了其他三脈現存的護陵人,闖進了溫韜墓中想要拿回我們護陵人的東西。”

我這時已經聽傻眼了,心想這人不會是麥葉或者王院長找來玩我的吧。他怎麼會知道溫韜墓裡的事情,而且說的還似模似樣的。

只是現在還不確定,只好聽他繼續說下去。

“其實我也有其它的目的,因為他,我的所有親人都因勞作致死,所以我那次還有個目的就是為了要破壞溫韜的陵墓。”

“原本我的信心滿滿,可等我召集齊了人手出發,剛走進溫韜墓裡,就看見有落石機關掉下來封住門口。”

“我當時走在最後,見機很快,身體一矮一翻滾,整個人就鑽了出去,可其他人就被困在墓室,想出卻出不來。”

“我原本想要出去拿些趁手的雕石工具回來鑿門,可剛走到半路就被抓壯丁充軍,再也沒有回來過。”

我翻了個白眼,“那七個人死的可真冤啊。”

“你怎麼知道是七個?”馮承業有些吃驚的問道。

“因為我去過溫韜墓,他們到最後餓的開始自相殘殺吃人肉了。”

“不可能,三家護陵後裔裡,苗族的那位大巫肯定是寧死也不會做這種事的。”

我無奈地攤了攤手:“對啊,所以他畫了副壁畫,趁著其他人吃人肉的時候將事情記錄下來,不然我也不會知道的。”

馮承業懊悔道,“看來他們沒找到出去的路,原本我以為憑他們的本事,就算我不回去鑿門,他們也應該能輕鬆出來的,可沒想到陰差陽錯,最終還是讓我害死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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