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大師吳解(1 / 1)
戴眼鏡的年輕人讓我們在休息區先等一等,說是吳解大師正在給人驅邪,完事了就輪到我們了。
我知道急也沒用,反正人就在辦公室又跑不了。按捺住心裡的疑問,坐在那裡不時地留意著辦公桌前的動靜,他們之間的對話也全都一字不落的聽了過來。
只見吳解拍拍胸脯道:“當然了大姐,你們以後就放寬心的住吧,房子已經沒事了。看到我這張照片沒,跟我合影的那可是茅山三清派,第三十八代掌門人王老先生。他的一身法力已臻化境,這點在玄學圈裡可是人盡皆知啊。
我呢,也是正宗的天君風水秘術的親傳弟子,身兼數家之長。當代道術雖然式微,不過我還是決定出來懸壺濟世,普渡眾生。”他這一番話說的是義正言辭,鏗鏘有力。
鄭前抓住我的胳膊,湊到我耳邊道:“大兄弟,這不是王婆賣瓜嗎,哪有高人自己吹噓自己的。”
我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好像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涼水,心也跟著涼了大半。
就這麼一個貨色,怎麼看也不像是個有本事的啊。
那中年婦女在椅子上坐的端端正正,一聽吳解說的立馬肅然起敬,恍然大悟道:“難怪我昨晚聽到你在喊,妖孽,受死吧。原來是大師你在降妖除魔啊,我還擔心你會出什麼事呢,我都想打電話報警了。”
她頓了一下,這才高興的對吳解說道:“我和我老公原本還想搬家,這下可太好了,不用那麼麻煩了。”
“哎呀……這真是……真是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我給您做點齋飯好不好,你們一定是吃素的吧,可得好好的感謝下你們。對了,還得給我老公打電話說說這個喜事呢……”
吳解笑著拒絕:“這位施主,出家人行事講究隨緣,不講市恩,至於吃飯就免了吧,昨晚收服的惡鬼還在這屋子裡沒超度呢”
聽說那惡鬼還在屋子裡,中年婦女的臉色一變,磕磕巴巴的說:“那……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吳解微微一笑:“心善必有好報,女施主不必害怕。我觀你額骨寬闊,鼻翼飽滿,且耳垂厚大。雖前半生略有坎坷,後半生卻衣食無憂,正是多福多壽之命。望你少生憂慮,與人為善,勿做惡事,多多協助夫家,那麼你的生活一定會更加美滿。”
中年婦女聽完又高興的不得了,忙問道:“大師,我叫於文芳,您看我這名字還可以嗎,需不需要改改。”
吳解伸出手指掐算幾下,嘴裡默唸:“文有書意,而你五行缺木,芳字正好補全,這名字很好,不用改了。
頓了頓,他又說道,“不過你八字無克,五相圓平,婚配當屬六合。本應銜穗年豐,今年卻沖剋歲君,流年不利……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你應該是屬羊的,今年正好三十六歲,是你的本命年對不對。”
於文芳差點就要給吳解跪下了,激動的說話都哆嗦:“沒有錯……沒有錯,大師你太厲害了,我都跟我老公說我今年是本命年才撞鬼的,他還不信這套……”
鄭前又拉著我悄悄說道:“看著還行啊,比我前面找的那幾個“大師”強多了。”
我沒吭聲,繼續留意那邊的動靜。
只聽中年婦女又問道:“大師……你看這能破解嗎?”
吳解微笑道:“你這災禍我們已經給你破解了,你就放心吧。切記要多行善事,心寬少憂,送你一句話吧,家和萬事興。”
“謝謝大師!”於文芳拼命地點著頭,顯然已經深信不疑,“我明白,我一定照著大師的話做。”
說著又把身上的錢都掏了出來,我眼瞅著約莫有好幾百大洋,一定要給吳解當做辛苦費。
吳解笑眯眯的收下了,直說這是香火錢,替她敬獻給天庭的仙班,以後若有事可以再來云云。
我看的暗暗咂舌,這尼瑪比搶錢還快,嘴皮子上下一動,就讓人心甘情願的把錢掏了,這可真是一本萬利的好買賣。
中年婦女走後,我和鄭前立馬走上去,吳解用眼角瞥了我們一眼:“兩位請坐。”
等我們坐好,我就迫不及待的問道:“吳解先生,你認識我嗎?”
吳解笑呵呵地,不急不緩的說道:“當然認得。”然後頓了頓,又補充道,“相見即是有緣,我們的前世一定有過交集。”
尼瑪,我聽他前一句話差點驚的跳起,可再聽後面的,就真想把這人拉出來揍一頓。
故弄玄虛上癮了是不是,說話都不好好說,忽悠的話張口就來,幾乎要成本能了。
吳解說完就續道:“不知道二位此次前來需要本公司做什麼?”
鄭前道:“我想給我孩子取個名字。”
吳解正色道:“不知道你想要幾個字的名字,本公司最多可以支援七個漢字的取名。”
我聽到這裡差點暈死過去,七個漢字的名字我無法想象,你當人小孩是超級賽亞人還是修改qq暱稱。要不是看這個吳解和我幻境裡的那人一模一樣,我早拉著鄭前出門回家了。
鄭前擦著頭上的冷汗:“三個字就好,我要不了那麼多。”
吳解低頭看看桌子上的檔案,可能是鄭前登記的預約資訊之類的。單手伸出,大拇指在每個手指的節點處掐來算去。過了好一會才說:“既然你要三個字,我看就叫裕玲好了。富裕的裕,“王令”為玲,既有號令錢財的的意思,也形容錢落地的聲音。和你的生意也相得益彰,互相借勢,一定會廣進財源。”
鄭前一臉為難道:“大師,你還沒問我孩子是男是女呢。”
“哦?”吳解喝了口茶水,咳嗽兩聲,“那你孩子是男是女。”
“男孩。”
吳解佯作生氣道:“男孩可以叫裕林嘛,富裕成林,多好的寓意。”
鄭前快哭了:“大師,可你到現在也沒問我小孩的生辰八字啊,起名不都要這個嗎。”
吳解表情微變,旋即做出一副預料之中的表情,提高語調:“你懂什麼,我主要是看面相來取名,能跟那些地攤貨比嗎。”
說完他拍了拍桌子:“你既然這麼不信任我,你就去找那些路邊攤好了,小方,送客!”
看到這我再也忍不下去了,這尼瑪就是個江湖騙子。連吹帶打的哄人上當受騙,而且看手法相當熟練,估計幹過不少次了。
這和我剛才抱的期望可相差太遠,我還想從他嘴裡問出點什麼呢。現在看來,這廝滿嘴胡說八道,不來點“乾貨”怕是撬不開他的嘴。
“哎,這位同志,你幹什麼。”
我兩步跨到辦公桌前,一把抓住吳解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拖到辦公桌上。對方的表情就跟見了鬼似的,目瞪口呆的看著我。
只楞了一秒鐘,他就像殺豬般的大叫起來:“保安,保安,快把這個瘋子趕出去!”
一邊的小方跑過來,被我眼睛一瞪就不敢上前,這會聽到吳解在喊叫,疑惑道:“吳總,咱們壓根沒請保安啊。”
“你!”吳解因為被我按壓著,仰躺在辦公桌上,剛要說話,就被自己的口水給嗆住了,咳嗽半天才緩過勁來,大罵道,“蠢貨……”
他看到我作勢欲打的拳頭,立即識趣的閉上了嘴,我說道:“從現在開始,我問一句你答一句,不然我讓你這個公司開不下去你信不信。”
吳解拼命點頭:“我信我信。”
“好!”我把他從辦公桌上拉起來坐好,“我再問你一遍,你見過我沒有?”
“沒見過。”吳解回答的非常乾脆,頭搖的像撥浪鼓。
“你認識吳海生嗎?”
“不認識。”
“你會算命?”
吳解聽到這個問題有些猶豫,過了幾秒鐘才看著我倆尷尬笑道:“其實您也知道,我這都是騙人的把戲,嘿嘿……”
“那剛才那個女的你怎麼算出她的年齡的?”
“我平常沒事就看書,書名叫《四柱命理》,裡面的內容博大精深啊。我依照書裡的知識觀氣識相,堪輿風水,這才得出結論的。”吳解又做出一副高人狀。
我嘿嘿冷笑:“你覺得我脾氣好是不是。”
吳解整理了下衣領,無奈的攤攤手:“好吧,說實話,我算命以來見過的人太多了,對人年齡推斷的本來就比較準。而且她手上和腳腕上都繫有紅繩,本命年戴紅繩很常見吧,我就是順口一猜,沒想到還真蒙對了。”
大致判斷年齡還比較靠譜,不過她手上有系的紅繩嗎?這個細節我們倆倒是沒注意過,誰沒事去觀察大媽啊。
鄭前已經信了大半了:“真的?”
吳解嘻嘻笑道:“當然是假的,我去她家的時候無意間看見過她們家的戶口本,別說她的年齡了,他老公的我都知道……”
我徹底對這個人絕望了,現在的情勢是我為刀俎,他為魚肉,可他還有心情跟我逗樂。
這是心理素質太好知道我不能把他怎麼樣呢,還是沒心沒肺什麼都無所謂呢。
我將他揪下桌子,拽到一邊的沙發上,他頓時失去了原有的鎮定,又開始急道:“哎,哥們,有話好好說,咱別動粗好不好,我就是看咱們太嚴肅了,說個段子放鬆放鬆……”
“嚓!”
他的話被一聲輕響打斷,然後看著茶几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原來是個匕首刺入了沙發前的茶几上,直沒入柄。我大馬金刀的往沙發上一坐:“你不是個算命的嗎,給我來一卦。”
“啊?”吳解傻愣愣的看著我,不知道我什麼意思。然後大著膽子指了指茶几:“我這個茶几很貴的,是黃花梨木……”
“砰!”
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這桌子都掉漆了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