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獎命(1 / 1)
我聽到這裡頓時忍不住打斷他道:“這怎麼可能,未來是不可測的,哪怕你現在得知以後將要發生的事情,那在你得知的那一刻未來就改變了,所以想預知未來根本就不可能。”
麥建國解釋道:“我剛開始也不信,可後來的事實證明了我的確有這種預知能力。”
我眯著眼睛看向麥建國,這傢伙什麼時候開始變的比我還神棍,還是說這老小子精神已經不正常了,居然幻想著自己擁有預知力。
“可能和你想的不大一樣,因為我只能預知人的死亡時間大概是什麼時候,別的方面就無能為力了。”麥建國見我看他跟看神經病似的,只好詳細說明道。
“坐上長途汽車出發的第一天,我因為太累就在車上睡著了。等醒過來之後,我就發現車裡的每個人身上都冒著一種淡淡的光,附著在每個人的身體表面,薄薄的一層。而且每個人的顏色都不一樣,紅的藍的白的什麼都有。我當時還以為是我眼睛出毛病了,過了好半天我才反應過來,這種光只有我能看到。”
“我透過研究對比發現,白光代表的是健康,藍光代表有隱疾,紅光代表這人最近很倒黴,以及其他的彩光等都有特定的含義。”
“七彩的光我都見識過了,卻獨獨沒見過黑光,那時我還不知道黑光代表的是什麼意思,直到有一輛大巴車超車經過窗外時,我發現裡面坐的乘客個個都冒著黑光,乍一看還以為裡面坐的都是非洲黑人,當時就把我嚇了一跳。”
“之後我突然感覺很累,就又睡了過去。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大巴已經上了山間公路,然後開了沒多久,我就感覺車子停了下來,前面有人在喊出車禍了,整車的人頓時亂哄哄的下車去看熱鬧,我從窗戶往外看了一眼,就發現有輛大巴車在山底處冒著濃煙,看外形扭曲的不成樣子,就知道是從山坡上滾下去的。”
我聽到這裡忍不住插嘴道:“這輛車不會就是冒黑光的那輛吧?”
“對啊,所以我就明白過來,黑光代表的就是死亡,你見識過黑色的光線嗎,就如同黑色的墨水一樣覆蓋住了人的全身,完全不像其他的光線那麼柔和。”麥建國說著說著就渾身顫抖起來,同時緊盯著四周,也不知道他在害怕什麼東西。
我撇撇嘴:“如果說真的有黑光,那它代表的也是橫禍,而不是死亡。”
“管它是什麼,總之黑光代表的就是不幸,回來的一路上麻煩不斷,我總是能見到有黑光的人在周圍出現,然後死去,那種感覺就像是走在一條充滿死亡的路上,我現在都有些後怕。”
“回到家之後我就感覺安全了一些,本來就沒打算出門,誰知在家裡照鏡子的時候,我突然發現自己的身上也出現了淡淡的黑色光線,當時嚇得我把鏡子都砸碎了。”
我聽的有些不解,問道:“必須要照鏡子才能看到自己身上的光線嗎?”
“沒錯”麥建國重重的點了點頭,“在路上我還奇怪,為什麼別人身上都有光,而我卻沒有,後來在家照完鏡子我就明白了,直接看我自己是看不到的,必須要照鏡子才行。”
“看到自己身上有黑色的光線後,我嚇壞了,在家裡急得團團轉,只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窩在家裡不出去,想著等哪天說不定黑光就散了,到時候再出門也不遲。”
“結果就在那天晚上,我做了個夢,夢裡有個自稱是大王神的人,他說我死期將至,最多還有一個月的時間,閻王就會來收魂。他跟我也算有緣,就問我想不想活命,他可以讓我重獲新生。
“我當然想啊,就問他我該怎麼辦。他就教我做個紙紮人,寫上生辰八字,然後選個吉日,擺到神像面前侍立三天再燒掉,說這是活人替身,可以代替我死,至少可以讓我再活十年。”
我又一次忍不住問道:“大王神為什麼要好心幫你,你不會連這點都不問吧。”
麥建國激動道:“條件是我要在家設立神壇,每日供奉大王神才行,我覺得這點並不難就答應了。可是現在紙人被你撕爛,選定的吉日不能把紙人運過去,好好的替身就這麼沒了,你說,你是不是想故意害死我!”
平平靜靜的講了這麼久的麥建國,終於壓抑不住心裡的憤怒,朝我大吼大叫起來,兩隻手握緊成拳,要不是這老小子知道我的戰鬥力,這會恐怕已經衝上來要跟我玩真人快打了。
“選吉日?活人替身?”我裝作沒看到他的憤怒,深吸了一口氣道,“老麥,你被騙了,要不是我,現在你估計已經成孤魂野鬼了。”
不等他反駁,我就繼續說道:“我瞭解的道術裡面從來就沒有活人替身這麼一說,紙人內裡寫上生辰八字,這明顯就是巫蠱厭勝術法,現在還是你自願,那這個詛咒見效的可就快了。你要是不相信我,你可以打電話給周彬,問問他,或者問問這家店的老闆張全勝,你當初一定沒有了解清楚吧。”
“至於大王神,那更是無稽之談,你見過哪部經史典籍裡記載過有大王神這種神靈,這明明就是個邪神,你完全是被他蠱惑了你知道嗎!”我大喝道。
“你就是想害死我……”麥建國猛地衝了上來,我從兜裡掏出一個小瓷瓶,飛快的拔掉木塞後,就朝著麥建國的臉上潑了過去。
“滋啦!”
裝在小瓷瓶裡的完完全全就是清水,是符彩雲以前從市郊的寺廟裡拿回來的,據她說這種水每日受到香火氣息的薰陶,和邪神正好是一正一反,用它來對付被邪神控制的人是再好也不過了,只是我也不清楚這種水到底管不管用,沒想到還真的靈驗了。
麥建國大叫了一聲,雙手捂住臉頰,被水潑中的地方蒸發出了大量的白色水霧,看起來就跟被開水澆過了一樣,然後我大步上前,對著麥建國的後腦勺就是一巴掌,麥建國頓時全身顫抖了幾下,也不再大叫掙扎了。
我拿手在麥建國眼前晃了晃:“醒了沒,醒了就說話。”
“呼!”
過了片刻,麥建國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活動了下自己的四肢,問道:“老王,我終於醒過來了,這到底是怎麼了,感覺好奇怪。”
“是挺奇怪的,你居然會向我動手,就你這老胳膊老腿的,也不怕閃著自己的腰啊。”我見麥建國終於恢復了神志,也跟著鬆了口氣,開玩笑道。
從剛才一進門,雖然麥建國表現的始終都很正常,可我卻發現他的眼珠子總是無意識的亂動,從來都沒有看向同一個地方超過三秒,這種狀態就有意思了,醫學生對有這種病症的人也有很多判斷,比如抑鬱症,夢遊症等等。
麥建國我還是瞭解的,他既不抑鬱更不夢遊,那麼他出現這種情況,就代表這老小子的心神已經完全被邪神給蠱惑住了,這樣他的注意力就不會集中,大腦昏昏沉沉,整個人像是在夢遊,卻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做什麼,他和現實世界就像被一層薄膜給擋住,而我就是把薄膜給撕開的人。
麥建國用力的擦了擦眼睛:“最近看東西我總是看不清楚細節,剛才跟你說話的時候我都渾渾噩噩的,就好像看著另外一個人跟你說話一樣,又困的要死老想睡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有邪神在誘導迷惑你,時間一長,估計你身體裡面的麥建國就得換人了,老麥,幸好你還沒完全失去意識,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救你了。”
麥建國乾笑道:“我這次純屬倒黴,你剛才說什麼邪神?是不是就是我抱回來的神像?怪不得,我從來沒那麼寶貝一個東西,可對這個神像卻非常的操心,就是一會看不見心裡就跟掉了塊肉似的,原來都是邪神在蠱惑我。”
“那不是廢話嗎,什麼白光黑光,誰信誰就得死光光,邪神像呢,拿出來我們燒掉它,說不定就把這麻煩給解決了。”我問道。
“邪神像我放在旅館裡面了,咱們倆一塊去拿,順便就在旅館裡把它直接燒了吧,我現在看到這神像就有些後怕。”
我也沒想到麥建國的事情居然這麼容易就搞定了,當下就決定先燒掉邪神像,然後再考慮遭報復的事情。到外間後,把紙人的錢一分不少的給了張全勝,我們兩個迅速離開,現在的情況不能拖,不然誰知道那尊邪神會鬧出什麼么蛾子來。
麥建國臨時住的賓館離花圈店不遠,地方也很清淨,人少,一副快要倒閉的樣子。前臺的姑娘也是一副死氣沉沉的臉,就好像大家都欠她錢一樣。
等我倆進了麥建國住的標間,還沒等我看清周圍的環境,就聽到麥建國驚呼道:“神像不見了!”